黑暗中,两人都睁着眼睛。
“悠真。”由纱轻声说。
“嗯。”
“我可以……转过来吗?”
“……可以。”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纱转过身,面向他的背。她的手犹豫地抬起,轻轻放在他腰上。
悠真没有动。他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背上,感觉到她手指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她的脸。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有渴望,还有爱——那种扭曲的、禁忌的、但真实的爱。
悠真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手指划过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由纱。”他叫她的名字。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由纱的眼泪涌出来。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我也是。就算下地狱,我也跟你一起。”
然后她吻了他。不是昨晚那种激烈的、充满情欲的吻,而是一个温柔的、几乎纯洁的吻。嘴唇轻轻相贴,停留几秒,然后分开。
“晚安。”她说。
“晚安。”悠真回应,把她搂进怀里。
这次,他们没有做爱,只是相拥而眠。由纱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襟,腿和他交缠。悠真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恋人的姿势入睡,却没有发生性关系。
也许这是一种修复。也许这是一种伪装。也许这只是一种更深的堕落。
凌晨两点十七分,悠真在黑暗中醒来。
不是被声音吵醒,也不是做噩梦惊醒,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变化。就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即使那个人一直就在身边。
他睁开眼睛,适应黑暗。
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光带,灰尘在其中缓缓沉降。
公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楼下便利店冷柜的嗡嗡声。
然后他感觉到——注视。
悠真慢慢转过头。
由纱侧躺着,面对他,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照亮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悠真从未见过的情绪:清醒的、专注的、几乎是……饥饿的。
“妈?”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你没睡?”
由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呼吸轻浅而规律。过了大概十秒钟,她才开口:“我睡不着。”
“做噩梦了?”
“没有。”她摇头,动作很轻微,“就是……睡不着。”
悠真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床头区域,柔和但不刺眼。
在灯光下,他看清了由纱的样子:她的脸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异常清醒。
她穿着那件他的旧T恤当睡衣,领口因为过大而滑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要喝点热牛奶吗?”悠真问,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