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接受。”悠真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们没有五十万。第二,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一分钱。第三……”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两人几乎胸膛贴着胸膛。悠真比前夫高一点点,这个角度让他可以俯视对方。
“如果你敢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悠真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前夫的眼睛睁大了。他显然没料到悠真会这样回应,没料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曾经瘦弱胆小的男孩,会这样赤裸裸地威胁他。
“你……你吓唬谁呢?”前夫的声音有些抖,但还在强装镇定,“就凭你?一个大学生?”
“就凭我。”悠真说,手慢慢抬起来,不是握拳,而是摊开手掌,“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开门吗?因为我根本不怕你。你打我?我可以报警,告你伤害。你骂我?我可以录音,告你诽谤。你曝光我们的关系?好啊,去曝光。看看最后是谁更丢脸——是一个被前夫虐待了二十年终于逃出来的女人,还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来勒索前妻的人渣?”
前夫的脸涨红了,呼吸变得粗重。“你……你……”
“我什么?”悠真打断他,“我长大了?我变强了?我不再是那个看着你打母亲却不敢出声的小男孩了?对,你说得对。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转身离开,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的债你自己还,你的生活你自己过。我们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前夫咬牙切齿。“那第二呢?”
“第二,”悠真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你继续纠缠,继续威胁,继续试图破坏我们的生活。然后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合法的,非法的,道德的,不道德的——让你付出代价。我保证,那代价会让你觉得,五十万的债务根本不算什么。”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些话显得更加真实,更加可怕。
前夫看着他,看着这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欺凌的男孩,现在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用这样决绝的语气威胁他。
他能感觉到,悠真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男孩——不,这个男人——真的会做到他说的那些事。
“你……你疯了。”前夫后退了一步,声音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你们母子俩都疯了……”
“也许吧。”悠真点头,“但疯了的人,往往更危险。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招惹两个疯子。”
两人在楼道里对峙着,沉默像实质的物体一样填满了空间。
楼下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有人说话,有狗叫,有电视节目的声音——正常的生活在继续,与这个楼道里的紧张气氛形成诡异的反差。
最后,前夫又后退了一步。他的肩膀垮了下来,那种虚张声势的威胁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失败者的颓丧。
“……算你狠。”他低声说,眼睛不敢看悠真,“我走。”
“记住你说的话。”悠真说,“永远不要再出现。如果我再看见你,或者听到你联系由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不是威胁了。”
前夫没有回应。
他转身,脚步踉跄地走向楼梯,背影佝偻得像老了二十岁。
悠真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然后他关上门,锁好,上了防盗链。
转身时,他看见由纱站在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
她扶着墙,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的恐惧已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释然,还有……骄傲。
“他走了?”她问,声音很轻。
“嗯。”悠真点头,走到她面前,“走了。而且不会再来了。”
“你……你跟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