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来他是主、她是仆,他对她呼来喝去、指手画脚,而她也总是低眉顺眼地领命。
但实际情况恰好相反——两人之间真正占据主动权的是林幽幽,而不是林渊。
之所以对外展现出这层表面上的主仆关系,完全是林幽幽的主动要求。
她享受这种让林渊假扮上位者,自己屈居下位、唯命是从的感觉。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这比当统领有意思多了。
一个习惯了在暗中掌控一切的女人,反而对扮演卑微的仆人有着异样的兴致,这种反差本身就是她取乐的方式。
而且她对林渊的兴致,也远不止于此。那是一种混杂了亲情、占有欲、爱意的庞大情感。所以林渊并不奇怪她会偷听他和别人的谈话。
事实上,就算他在上厕所的时候,说不定也能从旁边的阴影里把她揪出来——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她就像一只无声的猫,永远潜伏在他影子的边缘,既不打扰,也不离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堂堂四大影侍之一,本该日日夜夜监察京城治安、追捕要犯、保护御史的周全,实际上却一天到晚像个跟踪狂一样围着一个男人转。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在影侍圈子里的名声就全毁了——虽然她本人似乎完全不在乎。
但林渊拿她没办法。
一来,她是他的族姐。林渊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亲人了,林幽幽是少数几个知道他根底、知道他过去的人。
二来,他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当年他从南疆北上中原、遍访名医、寻求自救之法的路上,身无分文、经脉濒毁,是林幽幽暗中出手帮他摆平了好几拨追杀他的仇家,还替他伪造了身份文书,让他在京城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没有她的帮助,他恐怕早就死在某个荒郊野外的乱葬岗里了。
三来,她也没强迫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偶尔让他亲一口、被他按在墙上或者按在桌上发泄一通——这对她来说根本不叫“损失”,反而叫“补给”。
她喜欢他身上那股精纯的男人气息,喜欢他那根远超常人的巨物,喜欢在他粗暴的对待下失控地叫出声来。
林渊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还因此多了一个极其好用的线人——四大影侍的情报网络可不是摆设,京城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既然她想玩,林渊也就顺着她了。
“我正为此发愁呢。”林渊叹了口气,后脑勺靠在冰凉粗糙的砖墙上,望着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空。
几片枯黄的梧桐叶从墙头飘落,打着旋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去拂。
“怎么,”林幽幽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两道促狭的月牙,“可爱的徒弟投怀送抱,招架不住了?当年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天天师父师父地叫,黏糊得跟块麦芽糖似的。”
“唉,换你你也招架不住。”林渊无奈地看着她,眼神慢慢浮现出过来人的沧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会把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的。”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包括你。”
“那可不行。”林幽幽摇了摇头。
她可以容忍林渊身边有别的女人——李玉玲、白灵月、明时、鬼玲娇……因为这些是林渊的私生活,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一个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又不稀奇。皇帝的后宫都几千个呢。
但如果有人想把她从林渊身边赶走,那就是动了她唯一不能动的奶酪。
不过她显然也不害怕。她有的是手段。
林渊摊了摊手,表示没辙。
沐瑶那丫头的占有欲,他可是领教了几十年了。
当年在中原游历时,她赶走了多少对他有好感的女人?
从宗门女修到江湖侠女,从青楼花魁到商贾千金,但凡有人多看他一眼,沐瑶就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母猫一样竖起全身的毛。
她会用尽一切手段,装病、撒娇、暗中使绊子、甚至直接当面宣示主权,以此来把对方赶得远远的。
她那套“柔弱无助需要师父照顾”的人设,骗过了多少人。
只是林渊知道,那具娇小玲珑的躯壳里,藏着一颗比谁都精明、比谁都执着、比谁都不容侵犯的占有之心。
真是和她姐姐一样,占有欲超强的女人。
“那你还不趁着她还没找到你,”林幽幽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到一臂。
她仰起脸,气息拂过林渊的下巴,“好好补偿补偿我?”
她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搭上了林渊的腰带,指尖顺着腰带的边缘缓缓滑动,像在弹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