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被她这一串啄吻弄得心里又软又痒——做爱时她饥渴得像只饿了太久的幼兽,吻他时却小心翼翼得像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欠她的,从今以后慢慢还。
“林渊哥哥,你不许走。”她趴在他耳边,声音沙哑,却咬得极清楚。
“我没说要走。”
“你以前也没说。你那时候说你会来看我,结果就再也没来。我在那座城里等了好久好久,一遍一遍数着太阳,后来就不数了,也数不清了。”
林渊沉默了好几息,看着她被汗水和泪水糊得乱七八糟的小脸。
他想起白鹿城外那个晚上,他在枯草地上翻来覆去没睡着,骗自己只是习惯了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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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
他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他舍不得她。
“你下药了?”林渊忽然道。
幻星眠眨了眨眼。
脸上没有被拆穿的慌张,只有一种被发现了小秘密之后略带得意的顽皮。
她舔了舔自己微微红肿的下唇。
“对啊,我下药了。林渊哥哥你没发现吗?”
他猛然惊觉。怪不得自己刚才有些疯,脑子浑浑噩噩的,整个人沉浸在他们的做爱和过往。
“没有。你的手段很高明,能避开我的感知。怪不得我会忽然被情绪裹挟。你什么时候下的?”
她指了指案角那枚还在袅袅吐着青烟的香炉。
“那块沉香是我特制的,在药汁里泡了整整三年。燃起来无色无味,连神仙都察觉不到。你可是化神期的大医师,林渊哥哥,我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呀。你还记得你在南疆教过我认蛊虫吗?有一种叫情丝蛊的虫子,它吐出来的丝燃烧后能影响修士的情绪——我一直记着,记了几十年,从南疆记到京城,从你走后记到你回来。”
林渊听她说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做这些的时候是抱着什么心情?
是“万一他不回来这些准备就白费了”,还是“他一定会回来所以我必须准备好”?
不管是哪种,都让他胸口发闷。
“其实你不用下药的。”
“不下药还是我吗?”她反问,声音轻轻地,“为了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在你床边割腕,就为赌你一次心软。好不容易等来了林渊哥哥你本人,我怎么会把你放跑呢?用点药算什么,是爱你呀。??”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反正你也没生气。你的心跳还是刚才那个速度,没有变快。林渊哥哥生气的时候心跳会变快,我在南疆的时候偷偷数过好多次。你现在没生气,只是有点没辙。”
林渊抿着嘴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她说得对,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南疆的时候拿命赌他心软,现在拿药赌他留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以为自己在照顾她,其实她每一步都走得比他更坚定。
“怎么,你不喜欢我下药呀?”她歪着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那我不下药了。以后都不下药了,也不嗑药了,林渊哥哥不要生星眠的气,好不好。”
“你嗑药了?”
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
“嗑过一点点。”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沉默持续了好几次呼吸,她终于撑不住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交代了。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嗑了一粒。你要是早点答应我,我也不至于嗑药助兴。”
“多久了?”
她在他胸口沉默了好一阵,才很小声地开口:“你不要骂我。我朝堂上那些同僚都以为我爱睡觉,其实也不全是睡觉。有时候是嗑了药躺在圈椅上发呆——宫里太闷了,不嗑点东西熬不过去。我不能喝酒,不能出去玩,不能找人说话,说了万一有人从中听出御史大人心里藏着一个男人,我藏了几十年就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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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讨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睫毛扑闪,声音又软又乖:“我不是总嗑的,真的,只是特别难熬的时候才嗑一点点。就是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特别难熬的时候比较多。平均下来的话也还好,就是平均线被你拉高了。”
林渊听着她说完,心里有些发酸。这个女人,坐在都察院最高的位置,手里捏着半个朝廷文官的仕途命运,唯一的排遣方式就是嗑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