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和女帝不对付的人,当然非长公主安庆莫属。女帝只生了她一个,体会过生育之苦后,她就不再生了。按道理说,独女该是掌上明珠,但这对母女的关系从安庆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坏。”
“女帝嫌安庆太弱,安庆嫌女帝太冷。这几年关系越来越差,因为女帝要把安庆嫁给丞相的大儿子李丛方。安庆不愿意,只是她也没有办法。女帝决定的事,从不收回。”
林渊听完,在心里把这位长公主的位置摆了摆。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和女帝有直接矛盾,又是皇室血脉,说不定知道一些宫里的秘密。
但光靠一个公主,还远远不够。
她没兵没权没修为,顶多是个内应。
银蛛看着他盘算的表情,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一股极淡的冷香飘过来——像是深秋清晨竹林里的清冽气息。
“或者,”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只要你肯出价,我也可以加入你的队伍。也说不定呢。”
林渊愣了一下:“你?”
“怎么,”银蛛挑了挑眉,那双锋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怀疑我的实力?”
“不不不。”林渊赶紧摆手。
说实话他完全看不透这女人的修为——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能在皇城底下经营蛛网这么多年,连女帝床下暗阁里藏了什么都知道,绝不可能是个凡人。
越是看不透的人,越不好惹。
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是——他没钱了。
“我的全部财产都在那袋子里了。”林渊指了指桌角的锦袋,到现在他还在肉疼。
“刚才买你那三条情报,已经掏空了。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实在请不动你。”
银蛛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不像。”林渊老老实实摇头,“我甚至觉得你比女帝都有钱。”
黑心商人,这么有钱还要价这么高。
“那你都不知道我要什么,就这么断定你付不起?”
林渊眨了眨眼。
这话倒也对。
银蛛把铜钱搁在桌上,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如果你把我拉进来,我还可以再附赠一条女帝的消息。顺带帮你给长公主牵线。怎么样,划算吗?”
林渊狐疑地看着她:“那你到底要什么?”
银蛛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她的脚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猫步,黑色劲装裹着的身子在烛光里拉出一道利落的剪影,看得人心痒痒。
她在林渊椅子旁边停下,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
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更近了。林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我要你,”她顿了一下,气息温热,“把女帝的妹妹带过来。”
林渊微微一僵。
“沐瑶?”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瞳孔里细微的纹路,还有她眼尾那一抹极淡的冷意。“你打沐瑶的主意做什么?”
这个要求太怪了。银蛛这种人——做情报生意的,从不多管闲事,更不会主动掺和到谋反级别的行动里。
她忽然要沐瑶,还是用自己加入队伍作为交换条件,这不像交易,更像是她本来就在等这个机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林渊总觉得这女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仅是这张脸,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她说话的方式,她偶尔泄露的那一丝玩味,还有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她,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林渊盯着她的眼睛。
银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脸笼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