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纯阳宝玉放在她身边,再配合正确的药方,她的身体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原本需要几天才能完成的修复。
林渊把沐瑶的手放回毯子里,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这间偏厢本身就是药库——靠墙立着一排到顶的紫檀木药柜,几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的名字。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标签:当归、黄芪、白术、茯苓、甘草……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的手指在抽屉上快速地点过去,停在了一个标着“七叶灵芝”的小抽屉上。
拉开,里面躺着三片干枯的叶子,叶面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够了。
他又从旁边的抽屉里取了几味辅药,又从自己储物法器里取出纯阳宝玉。
纯阳宝玉一拿出来,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分。
那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玉石静静躺在他掌心里,散发的暖光将沐瑶苍白的脸映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林渊把纯阳宝玉放在沐瑶枕边,然后将几味药材在掌心揉碎,用灵力化开药性,喂进她嘴里。
她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药汁从嘴角溢出来一些,他用拇指轻轻擦去。
纯阳宝玉的光芒越来越盛,沐瑶身上开始发生可见的变化。她脸上的青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上泛起一层极浅极浅的血色。
那道细若游丝的脉搏也渐渐变得有力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不再是随时会断掉的样子。
她全身毛孔渗出透明液体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褥子上的湿痕不再扩大。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她的眼睛重新睁开了。
这一次,她的瞳仁不再涣散,看清林渊时还眨了两下。
“师父。”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已经不沙哑了,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慵懒鼻音。
“毒还没清干净。”林渊把纯阳宝玉收进怀里,“只是暂时稳住了。你得跟我回去继续治。”
沐瑶点了点头,很慢很乖。她的手指撑着榻沿想坐起来,手臂还在发抖。林渊直接蹲下身,把她从榻上捞起来,背到背上。
她轻得像一捆干草,两条细瘦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凉凉的,呼吸浅浅的,胸口的起伏几乎感觉不到。
林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另一只手拎着她的旧毯子往肩上一搭。
他刚穿过太液池,正要从假山群西侧拐进那条废弃甬道,忽然被一只手拽住了袖子。
林渊瞬间绷紧全身肌肉,右手已经并指成剑,差一点就朝来人点了下去。然后他看清了拽住他的人。
是个女孩子。
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个头只到他肩膀。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精细的缠枝牡丹,腰间的绦子坠着一枚碧玉玉佩。
她身上有那种被深宫养出来的、精致到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的贵气。
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却又混杂了一丝不属于这种矜贵身份的无措。
林渊盯着她的脸看了两息,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她眼熟。
这张脸和女帝有五六分相似——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嘴角抿起来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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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比女帝柔和得多,那双眼睛里没有女帝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急切。
“安庆公主?”
“林公子,”安庆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是御史大人让我给您的,希望能帮到您。”
她把一个用绸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塞进林渊手里。林渊低头揭开绸布一角,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两枚玉玺一上一下扣合在一起。
上面那枚赤金色,玺钮是一条盘身昂首的金龙,鳞片根根分明,龙目圆睁。
下面那枚青黑色,钮是一条俯冲而下的天龙,龙角粗壮,龙爪锋利。
两枚玉玺的咬合处刻着一圈极其繁复的符文,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