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她,前面的事儿——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随后陈威没有再为难老李,只是让人简单清理了一下,把我们两个一起送到了医院,然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你要报警就报,随你”。
至于医院这边,老李编的理由是:我们晚上在外面聚会,我喝多了,又加上当天有点中暑,回去的路上突然晕倒。
到医院检查后,医生的结论是轻度脱水,伴有轻微电解质紊乱,外加腹部肌肉有些拉伤(可能是晕倒时撞到的)。
其他项目没什么大问题,暂时看不出更严重的情况。
我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老李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裤缝,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又很快移开。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语气比平时小心得多:
“月月……你有没有,怪我?”
我偏头看他。
他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些:“昨晚那些……我全程都在看。我硬到最后,还……你要是觉得我恶心,或者不想再跟我继续了,就直接说。我能接受。”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连这都要我来安慰。
我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平静:
“老李,我没有怪你。”
他抬眼看我,带着点不确定。
“你当时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我慢慢说道,“整件事到那个地步,已经由不得我们了。我没办法因为这个怪你。”
老李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确认什么。
我看着他,把真正想说的话慢慢吐出来: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讲明白。”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点。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我语气很淡,却没有留余地,“我们现在这样,就是玩伴。你可以把我当玩物,我也可以把你当面首。”
老李沉默了几秒。
他的眼神里闪过短暂的失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划清了界限。
作为绿帽,他其实早就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可真正被当面说破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瞬间的不甘和慌张。
“……我知道。”他最终低声应道,声音有点哑,“我没想过要绑着你。只要你还愿意让我待在你身边就行。”
“嗯”
我收回手,重新靠回枕头上,补了最后一句:
“这件事别告诉晚晚。她要是知道了,又得抱着我哭,说都是她连累我。”
老李点了点头,应得很认真:
“好”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我闭了闭眼,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正一点点往上涌,而老李坐在旁边,没有再多问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晚上胸罩被那几个家伙直接扯坏了。
出院的时候里面等于真空。
我让老李去找护士要了两个创可贴,勉勉强强贴在胸口,遮一遮而已。
布料摩擦过红痕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走起路来也能感觉到那点单薄的阻隔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晚上我让老李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