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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握胭暖楼中寒(第7页)

散席时,黄老爷还特意拍着我的肩膀笑:“你这小厮,倒也写得一手好字!”

散席后,姜姨娘单独留我在偏厅,温声问:“今日多亏你。那润肺酒,是你特意备的?”

我垂头答:“是。见姨娘近日咳得厉害,便记在心里了。”

姜姨娘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拍了拍我的肩:“好好干,楼里不会亏了你。”

等我出来,刚走到紫藤花架下,就见婉香倚在柱上,手里捻着绣帕,桃花眼弯成月牙,冲我扬了扬下巴:“阿握弟弟,今日可真给姐姐长脸。”

我耳根一红,躬身道:“是姑娘的词写得好。”

婉香凑过来,指尖轻轻勾了勾我袖口,媚气里带着俏皮:“谢就不必了。只是……下次楼里再有这种局,姐姐再寻你抄词,你可不许躲了。”

我讷讷应:“……不躲。”

婉香咯咯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脸,转身摇曳着走了,留下我一人站在花下,心跳半天没平。

阳春三月已过半,醉春楼的樱花开得满廊粉艳,白日的客席散得早,暮色刚漫过飞檐,姜姨娘院里的丫鬟便急匆匆寻来,说主房里来了顶尊贵的客人,让我赶紧将后厨新备的精致酒食送过去。

我捧着描金食盒轻步进门,垂首敛眉不敢乱瞟,只余光一扫,便见榻上主位坐着的是戚老板——楼里的掌事大东家。

他年近半百,身形微福,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慵懒与沉敛,看着便是常年握权、见惯风月的人物。

我躬身将酒食一一摆上桌,心里暗忖:戚老板自来忙着楼外各处铺面与生意,自隆冬到如今,在楼里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日竟亲自回了楼里。

便听戚老板指尖轻叩着桌沿,语气闲适,对着身侧的姜姨娘缓缓开口:“前阵子扎在江南忙绸缎与漕运的生意,总算攀上了金陵贾家的亲眷——那可是京里排得上号的勋贵大户,一品二品的大员都沾亲带故。为了稳住这层门路,我连着在那边周旋了小半月,酒局应酬一场接一场,人都累得脱了层皮,这才抽空回楼里喘口气、歇歇脚。”

姜姨娘侧身挨着他坐,亲手执壶斟上温酒,眉眼温婉妥帖,是独得宠爱的从容:“东家在外操劳辛苦,奴家还惦记着,您这一回来,楼里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

戚老板接过酒杯,目光落在姜姨娘脸上,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偏疼:“还是你这里舒心,安静妥帖,不像旁处聒噪。这阵子楼里的事,多亏你替我盯着,没出什么乱子吧?”

“托东家的福,客席安稳,姑娘们也都守规矩,众姨娘也照管着各自的房里人,一切都顺当。”姜姨娘语声轻柔,句句说得体面。

“顺当就好。”戚老板抿了口酒,摆了摆手,“我不在的日子,你多费心,缺什么、要什么,直接让人来回我。”

“奴家记下了。”

我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听多留,等桌上酒食摆齐,便恭恭敬敬躬身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只门合上的前一瞬,还能听见姜姨娘柔声劝酒的软语,与戚老板低沉的应和声,缠缠绵绵裹在一室暖意里。

我轻手轻脚带紧房门,垂着头退离廊下,刚转过抄手游廊,便听见前楼大厅里丝竹笑语闹热成一片。

原是今日来了成群贵客,足足八对客官并相陪的姑娘,睡房厢房狭小,根本容不下这许多人,便在大厅正中摆了张大圆桌,觥筹交错、莺声燕语搅得满院都是烟火气。

桃嫣也在那桌旁坐着,素手捧壶陪酒,眼风扫见我,便悄悄朝我招了招手。

待我走近,她才压着声儿,指尖捻着帕子急道:“你替我回我房里一趟,把妆台上那支碧玉簪取来,方才匆忙出来忘了戴,等会儿客官瞧见了要问的。”

我应了声,转身便往桃嫣的厢房走——她的住处本就挨着姜姨娘的院落,只隔了一道薄墙,此刻墙那边的笑语声更清了些,脚步一慢,便听得格外分明。

推门进了桃嫣房,屋内并未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廊下微光,昏昏暗暗辨不清物事。

我摸着黑在妆台、桌角一通翻找,指尖碰倒了两三件小物,好一阵忙乱,才在枕边摸到那支冰凉的碧玉簪。

我暗自腹诽,这桃嫣看着细致,偏生东西这般乱放。

攥着簪子转身便要出门,脚步刚迈到门边,隔壁姜姨娘房里却骤然传来一阵异样声响——不是寻常说笑,也不是斟酒劝饮,是压抑着的绵软低喘,混着衣料摩挲的窸窣,隔着薄墙钻进来,听得人耳尖瞬间发烫。

我心头猛地一跳。这声响绝非寻常笑语,是被什么捂住口鼻、压抑至极的呜咽,断断续续从墙那边渗过来。

姜姨娘于我有恩,我心下登时不安,又深知此间规矩,不敢贸然推门去看,只得轻手轻脚退到墙边,寻着那处松脱的旧墙纸,轻轻揭起一角,眯眼往隔壁望去。

只一眼,我便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屋内烛火昏黄,姜姨娘的拔步床帐幔半敞,她浑身上下赤裸,一丝不挂,双膝跪坐在榻上,嘴被红色布条紧紧缚住,双手则被两条锦缎帐带反绑着,高高系在床顶的横梁上。

墙纸缝隙里透出昏黄烛光,我指尖死死抠住墙沿,呼吸压得极轻,却怎么也挪不开眼。

戚老板赤身裸体,大腹便便,松垮的肚皮堆在腰间,下体那根半硬的肉棒垂在腿根,龟头紫红发亮,上面还沾着黏腻的液体。

他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孔雀羽毛,正慢条斯理地扫过姜姨娘被反绑高举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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