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像一层薄薄的膜,包裹住了三朵花。
花的香气被封在灵力膜里面,颜色被封在灵力膜里面,生命被封在灵力膜里面。
它们不会凋零了。
只要林炎的灵力不散,它们就会永远保持绽放的样子。
林炎把三朵冰晶花捧在手心里,低下头,看着它们。
淡蓝色的花瓣在灵力的包裹下微微发光,像三颗小小的、温热的星星,躺在他冻僵的掌心里,给他带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意。
他笑了。
嘴唇裂开了,血珠渗出来,被风吹成了红色的冰碴,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那三朵花,看着它们在自己掌心里安静地绽放,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成功了。
他成功了。
他站起来,把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
花的光芒透过衣服,在他的胸膛上投下一小片淡蓝色的光晕,像一个温柔的、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白色的长裙,白色的裘衣,白色的长发——不,不是白发,是雪花落在头发上,结成了霜,把她的黑发染成了白色。
她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睫毛上挂着冰碴,整个人看起来跟他一样狼狈。
林冰霜。
她站在风雪中,距离他不到十丈。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剑——不是她的本命武器,是一把普通的、随处可见的铁剑,剑身上有豁口,剑柄上缠着布条,布条被血浸透了,冻成了硬邦邦的红色冰块。
她的剑上没有血。
但她的衣服上有。
白色长裙的下摆有几道暗红色的血迹,不是她的,是别人的。
她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东西,杀了,血溅在了她的裙子上。
她没有清理,或者说,她顾不上清理。
林炎看着她,她看着林炎。
风在他们之间呼啸,雪在他们之间飞舞。
“姐姐。”林炎说。
林冰霜没有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但比他的手暖和——他的手已经冻得没有温度了,任何触摸对他来说都是暖的。
她上下打量着他。
灰色布衣,单薄得像一张纸,上面全是雪水和泥巴的痕迹。
布鞋,鞋底磨穿了,露出两只冻得发紫的脚趾。
脸上,全是冻伤,脸颊、鼻尖、耳朵,每一处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是紫红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生气的那种皱,是一种林炎从未见过的、像是心疼又像是在忍着什么的那种皱。
“你把裘衣脱了?”林冰霜的声音很冷,但林炎听出了那层冷下面压着的东西——火,被冰雪覆盖的火,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的火。
“做任务。”林炎说,“系统任务,不能借助外力。”
“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