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撇撇嘴,叶月幽低头有些别扭地回答道。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小幽下次还敢。”女孩闪过了敲击的纸筒,然后朝我做了个鬼脸,纸筒被用力捏出褶皱。
“小幽。”
“嗯?”
“你知道把你打到什么程度,你姐姐不会跟我拼命吗。”
“……”叶月幽试探着端详起我没有表情的脸,“你想清楚,我姐姐超厉害超厉害的。”
“说完了吗,绮小姐现在不在这。”我笑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笑,虽然不会真的对小女孩动手,吓一吓总可以吧。
看着叶月幽将信将疑的表情,我略一犹豫,从怀里取出叠得方正的手绢,纯白的丝帕绣着和女孩和服之上一般无二的暗纹。
毫无疑问,这手帕出自叶月家。
还未等我说什么,叶月幽已经睁大了眼,殷红的小嘴微张:“这个家纹……是母亲绣的没错,大哥哥已经对姐姐的贴身衣物下手了吗。”
我一个弹指打在女孩额头,叶月幽吃痛地捂着脑袋,白瓷一样的肌肤上多了个红印。
“这是绮小姐给我的啊,她说可以拿这个无条件向自己兑换一个承诺,算是……补偿。”我有些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虽然我没打算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补偿当真,只是想拿来狐假虎威一下,“我感觉只要我对你的修理不太过分,绮小姐大概会默许才对。”
……
效果比我预期的还好,叶月幽一动不动,满目诧然,看向我的神色复杂深邃。似乎有一瞬间,我才是那个胡闹的孩子。
“真是的,真是真是的,大哥哥你到底懂不懂啊。”叶月幽轻笑着,肩膀不停颤动,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份小小的委屈,突兀的转移了话题,“大哥哥喜欢小幽吗。”
总感觉低笑着的女孩,下一秒就会笑着流下泪水也不为奇。
一时间,反而是我手足无措,抿了抿唇,只是把手里的纸筒攥得更紧,被握住的部分已经紧皱缩成一团。
没有说出任何话,在沉默里,叶月幽的手指绞住一撮从耳畔垂落的发丝,轻轻绞动,莫名其妙的闹起小脾气。
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柔润的脚趾也蜷缩在一起,那双总是狡黠明亮的眸子错开,没有和我对视。
“不太喜欢。”然后我就看见叶月幽的表情僵了一瞬,“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幽在想,”女孩一字一顿的,“当初确实不应该用脚去踩坐垫,大哥哥当时一定很舒服吧。
“坐垫坐垫,小幽应该直接坐在上面才对。实力高超的武道家只能在人家小屁股下面求饶,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叶月幽脸上没有表情,开着不是玩笑的玩笑,“无论如何都不会挪开臀部,只要精神和肉体都彻底崩坏掉,大哥哥就不敢向姐姐告状了吧。到时候看你还嘴硬。”
女孩的声音娓娓动听,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天真软糯,话语却令人脊背生寒。
喝了一口热茶,暖呼呼的茶水滑进胃里。
浸泡到此时的茶水似乎才真正彰显出醉人的滋味,幽香撩拨着心绪。
甘醇的液体将热气扩散到四肢百骸,蒸腾进大脑,每一处都被甘甜茶水滋养着,渴求索取更多。
没有理会小幽的叫嚣,慢慢品着茶,而后捡起丢在一旁的笔,转着风车。
四个、五个、六个、七个,随着点数的增加,小小的纸张上越来越难转,也找到了某种模模糊糊的规律。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端起茶杯,又斟了一杯,滑腻回甘的茶水化去心中的淡淡阴郁,怪不得老人总喜欢喝茶。当然,苏老头是个例外。
“既然已经产生了精神上的异变,不管你说的元神是什么东西,应该都能在意识层面产生一个小小空间。”
是叶月幽的声音,她后仰平躺在地板上仰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而舒缓,毫无疑问是在对我说。
“自从有天我在那里模拟了三千一百四十一万五千九百二十六次撞击开始,姐姐就只让我做证明题了。
“假如仅仅只是风车问题的演示图,在那里观想、勾勒,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躺下来试试吧。”
……手中的笔停下了转动。小幽的话,很难置之不理,但是隐隐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骗人的孩子,吞千针。”稍微是有点咏唱的语气,就像是在哼唱歌谣。真是的,都说到这种程度了,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