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又是莲步轻移,这次走得很慢,似乎是故意想让我看得清楚,一点点露出鞋袜,然后一点点缓缓下压。
直到足履落地,少女才故意优雅的踮起脚尖,摇动身姿,用最娇俏的动作狠狠碾动脚下的浮尘。
紫府内的雪足虚影愈发白皙真实,不着寸缕,竟与眼前的足履产生了奇妙的联系,伴随着少女悠然的动作一同垂落。
白皙的足裹落在分形图上,那是由无数根触须、无数个我构筑的无限图谱。
全身上下犹如遭受撞击,从灵台到肌骨,从脏腑到四肢,正经奇脉,两股内息被什么碾碎,如败絮纷飞,散入百脉。
而紫府中,细腻的足底遮蔽天日,将无限也含于其下,蹂藉研磨。
柔软和滑腻的触感包裹着无尽的淡金色的触须,热气从足心向下渗透,弥漫的馨香犹如彼岸之花,唤起往昔被女孩子用脚丫狎弄的回忆。
二维的平面在雪足的蹂躏下产生褶皱,无数触须四散着蠕动逃逸,却被那温润莹白轻易压覆,动弹不得;无数触须颤巍畏缩,又自主钻入少女的足裹之下,摩挲着渴求爱抚;无数触须继续疯狂的迭代,随后被那醉人的芬芳悄然浸染成胭红。
被虚影充斥的紫府升起柔嫩的粉光,从妖异转向淫靡。有包裹着金色微尘的触须发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迅速游走。
无论足趾怎样碾动,无论触须如何痉挛,金色的微尘仍在裂解着,裂解到只有数学尺度才存在意义,无限将自己分割成更细碎的光尘。
那尘埃坠入无限迭代的曼德勃罗集中,无数的光尘坠向二维的平面,位置、速度,直到这对共轭量成为波函数后,连无数个我也不能捕捉到这金色的微尘了。
高阶的无穷包容了可数无穷,无限星光点缀无尽图谱,上帝指纹散发金光,又化出迷蒙的樱色,归于有序。
奇妙的天足揉弄触须,令人沉溺恍惚的香气从少女脚下弥散,蒸陶紫府,无数的我悸动迷漾,却未曾继续在少女柔软的足底抽搐溃散。
不自然地抽动身躯,差点跪倒在少女身前,伴随着紫府的平复又站稳身子,只是拳架彻底散掉了。
叶月绮顿足,看着我隐约浮现的汗珠,微微抿唇,把脚轻轻收回。
而紫府中的蹂躏的雪足也一同顿住,微微抬起,停滞在无数个我头顶,化成浅淡的虚影驻立。
就像是悬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或者说之足吗。
看着叶月绮,全身燥热,骨头又酥又软,心脏越跳越快,连内息都打散进百骸,什么都做不了。
最重要的是,我真的无法对这样美丽秀雅的绮小姐出拳。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对绮小姐出拳,为什么要抵抗呢,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和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构成的,多么美妙~能够匍匐在她们脚下就是一种幸福吧。
叶月绮,那被造物主偏爱的少女,只是凝望就感觉到满足,内心所有的空虚被灌满蜜糖,那就是叶月绮。
只是她的神色为何如此复杂。是哀伤吗?是不忍吗?是怜悯吗?
寂然的神社起了风,凄清的风吹拂躯体,肃然清寒。清风拂过耳畔,又悠然掠过少女的衣角,寒凉在虚幻的臆想里带来一分真实。
清凉之风,是稚秋伊始
立,建始也。
夏火渐熄而秋金之气始至。
秋,揫也,物于此而揫敛也。
四散的内息在此刻中揫敛,清凉之气游荡在体内,化作无形之风。
天气下降,茫茫而白,将凝未凝,成秋金之白。
一声寒螀。细弱的蝉鸣和纷杂的绮念一同在秋风中消散。
原是立秋。
我微微晃动着站立在三人之间,嘴角浮上一抹苦笑,绮小姐……还真是瓮中之鳖了啊。
“不继续试着给我一拳吗,重君。”少女的声音仿佛在安抚幼童,说不出的温柔,“等到模因转录到下一阶段,你就再也不可能对我产生这种想法了。”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白茫霏霏,秋风抚平心绪,却难以吹散心中萌生的柔情。
叶月绮沉默着没有说话,把头扭向一旁,眉眼低垂。我看向小幽,女孩则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个仓鼠,有点可爱。
“……趁着我还算正常,告诉我好吗。”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多了一丝哀求,就像是在对少女撒娇。
“好。”少女的嘴角扬起笑,如梦似幻,轻巧的羽毛在心尖搔摩,“不用怕,只是一些让人变得乖巧的小手段,重君会变得软弱坦诚,对美丽的女孩子完全失去抵抗力,被拔去爪子和牙齿,彻底柔伏。
“是一场令重君丧失所有的爱慕。相对的,重君会收获至高的满足,无论被做了什么,都会享受到无尽的幸福。”她的声音幽籁,想让人一直听下去,“这是我送给重君最后的礼物,喜欢吗。”
“我不明白,不过既然是绮小姐的礼物,虽然不明白,我很喜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美丽的女孩子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喜爱,和叶月绮这样的少女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会感到幸福吧。
“不明白吗,那我就解释明白吧。”叶月绮闭上明亮的眼睛,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