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都没有,藏头露尾的家伙,我好像从没看见过你的脸。”
“人老珠黄,不看也罢。叶月幽既然没来,就说明她的问题还是很大。”那人用颤颤巍巍的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向叶月绮举杯。
“……”绮小姐没有理她,只是又挑了份糕点。
“跟我装糊涂?她只是宣告了自身的唯一性,却没有宣告成为永恒。升格哪还有升一半停下来的。”
黑袍人摇晃着杯中红酒,举过头顶,遮住吊顶的橙黄灯光,清亮的酒红色慢慢摇曳。
“我早就说,梦见世界的她已经成为了世界的梦,世界希望她尽快步入死亡,这是助力也是枷锁,她不可能真正完成超脱。
“这是被世界怜爱之人理应付出的代价。”红酒被慢慢饮尽,酒杯轻轻放下,黑袍人转过头,兜帽里也是漆黑一片,那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解决办法,只有那一种吗。”绮小姐倚靠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苍白的俏脸挂上一丝疲惫。
“用一名修得了果位的大修行者以命换命,在轮回中替死,运气好了说不定能成,这买卖是有点亏本了。”黑袍人斟了一杯酒,推向叶月绮。
“生死轮回、阴阳轮转、五行生灭、光暗更迭,或者任何一名证就相容的修行者,只要心甘情愿自我牺牲,就有可能换取你妹妹的大自由。当然,也只是可能而已。”
她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轻轻和叶月绮面前的酒杯相撞,伸入黑袍抿了一口。
叶月绮接过,醒好的红酒深红澄清,果味和老橡木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细腻绵长。
红酒入喉,厚重的酒体绵延甘洌,明快清新的酸味带起细腻紧致的口感,恰到好处的涩为红酒增添更多鲜活味道。
“以七十二候、二十四节气立道的武道家,也可以吗。”连我都听得出少女话语里的酸涩,像是寂寞甘醇的红酒。
“可以……吧?”黑袍人似乎也很犹豫,“小幽的情况,不好说。”
“婆婆以前可没给出过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若咱打包票,以小绮你的性子反而会怀疑吧。毕竟利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等他主动咬钩,而你害怕这样的理由。”空荡荡的兜帽里传递出不满的情绪,“小绮,我们也打过不少交道了,算是老朋友。老实说,咱说的办法,你有几分信?”
“八分。”叶月幽轻声开口,心脏仿佛被她的手攥住,扭转到抽搐。稍微有一点委屈,手脚泛起冷意,又被温软的美足暖散了。
“小绮的八分呀,那最多只信两分了。”
叶月绮把红酒喝干,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喜欢喝就不要浪费好酒,卡尔克萨的陈酿,也只有遥远欢宴者这里能寻到了。”
“我乐意。”少女轻哼一声,“虽然不知道昨日你在神社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一定插手了吧。”
“神国耸立,死星高悬,还有一名人皇在外环伺,咱哪敢入局。”黑袍人摇头,“小绮想得太多了。”
“你不是专程来给我送药的?”叶月绮摇了摇手里的药盒。
“凑巧罢了,咱只是来享用印斯茅斯的鱼子酱和卡尔克萨的陈酿,这是绝配,绝配喵。”说着她又盛了一小勺饱满的鱼子,送入兜帽。
“这药膏明显是新做的,药香都未散。还以为是婆婆特意为我准备的,看起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少女的嘴角挑起,指尖蘸取一点药膏,纯黑的丝质长手套带上一点白,有种很勾人的味道。
黑袍人放下木勺,身子转向少女。佝偻的身躯站在椅子上,兜袍之中空荡荡,古古怪怪。
“太聪明的女孩子可是没人会喜欢的哦,男孩子都喜欢笨一点的,会撒娇的女孩子。”
“哼哼。”叶月绮不置可否,把药盒合上,“所以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黑袍人背拢双手,兜帽猛然向一侧肩膀歪倒,全然由肩膀支撑。本来漆黑的兜帽里亮起倾斜的竖瞳,瞳孔放光。
“咱,当然是来帮你的啦,毕竟我也不希望小幽变成那样不可爱的样子。叶月绮,奇迹和魔法可都是需要代价的哦。”
沙哑的声音刺入耳膜,令人从心底惶恐厌恶。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纯白长发轻轻飘荡,泛起莹莹宝光:“那我想问,你想从我手中取走什么代价呢。”
兜帽扶正,竖瞳黯淡,面前的家伙又高举酒杯:“呀,咱没说清楚吗。那代价已经有人支付,小绮只需要安心享受HappyEnd就好了。干杯!”
“……”已经,有人支付。叶月绮闭上眼睛,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不要一个人喝闷酒嘛,陪我陪我,来宴会不就是要喝个痛快。”驼背的黑袍人摇晃着身下的椅子,好像有点醉了。
伸手扶住欲倒的椅子,叶月绮开口:“我来暗宴是想找接续经脉筋骨,添补亏空本源的药,不知道婆婆有没有路子。”
“添补本源的药我不了解,不过修补肉身接续经脉的药我倒是知道。”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