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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指涉,理发师悖论……我一瞬间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难以想象,天道矛盾自指,作为兴许是这世间最大的形式系统,作为世界的本质外延,其本身居然不相容。
那些自古以来的合道之人,合的又是什么?武者的天人合一又是什么?我们生活在一个怎样怪诞的世界。
怪不得,梵行的那些僧侣总是闭口不言,怪不得窥命的先生总是五弊三缺。
天道只是存在在那里,盲目、痴愚、混沌、疯狂,只是存在,如神明那样存在,只是存在,只要理解,就已经是最大的绝望了。
苏老头……是为什么疯的,我知道了,我知道的。不,我不应该知道。
这三年我来瀛洲,不就是在追寻,师傅走过的路吗。为什么退却,为什么我在恐惧,为什么心在抖。
我们仰仗的数学,我们引以为傲的科学,这些大厦是建立在怎样轻薄的冰面上。
完备的、自洽的系统或许才是最大的怪诞离奇,是无尽混沌里恰好组成的一点微茫秩序。
有什么比这更疯狂吗,一点一点的寒意生出,冰寒刺骨,少女双腿的热力也难以将之驱散。
因为理解,怕所以才恐惧,假如连道都是虚假的东西,那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眼睛好酸,丝袜还会有眼睛吗。
眼前的足裹变得朦胧,好奇怪,真实太奇怪了。
我是在哭吗,还是少女出了汗。
足趾压在眼睛上,温润、柔暖,把眼泪轻轻去。
没有人看见的角落,抱住自己,稍微哭一下也没关系吧。
我依偎着少女的双足,收拢自己的感知,蜷缩在袜尖,直到绮小姐的温度传遍我的躯壳,直到我被她的气息浸染。
我终于知晓了苏老头疯狂的根源。三年夙愿达成,我已成无依浮萍,如今还能前往何处?
要回大陆吗。
这个想法已只维持了一瞬,就被我抛诸脑后。
那些被苏老头打伤的老辈小辈他们会怎么看我?
即使一直安慰我,说着不关我事,即使一直为师傅惋惜,心里一定,一定也是在怨恨我吧。
人之常情,我知道的,我回不去了,我也没脸回去。
包裹着叶月绮的足尖,感受那细腻的触感,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绝望、空虚,一点点被少女的样貌填满。
模因的侵蚀从未远去,它正替补着我内心的亏空。
在少女脚下,我开始感觉到满足,吮吸、亲吻,用脸颊贴上少女脚面。这样就好,回不去的话,留在瀛洲就好。轻嗅着,心渐渐安宁。
“叶月家不养闲人。”
浑身一抖,绮小姐的声音似乎仍回荡在耳边,除了给人添麻烦,我什么都做不到。
瀛洲、游子,异乡人。蜷缩着,我体会着少女脚心的温暖,不自觉回想起少女另一句话。
“以七十二候、二十四节气立道的武道家,也可以吗。”
……好过分。
好过分好过分。
绮小姐这也,太狡猾了,叶月家不养闲人。
所有的温柔都存在价码,辽丹如此、投资如此、所有的奇迹和魔法都是如此。叶月绮只是隐藏了自己的价码,耐心等待果子成熟。
播撒模因也是既定的一环吧,为了让我无法逃离。
可为什么要帮我祛除掉余下的模因呢。
假如需要心甘情愿自我牺牲,让我在满足和愉悦里死去不就好了吗,把我变成听话的狗不是更省事吗。
非要这样一点点玩弄我才开心,我应该已经变成绮小姐和小幽的余兴节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