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沉重的铅盒被打开,写有“苏重”的纸片飞向叶月幽手中。白净的小手伸展纸张,她重重躺在床上,看着这名字出神。
“苏……重。”生涩的汉语从女孩嘴里念出,纸张发出黛蓝幽光,亲手书写的真名再次彰显指向性。
女孩指尖拿捏的,似乎已经不再是一张平凡的纸,而是跃动着的、鲜活的生命本身。
“……必须要让大哥哥吃点苦头才行。”叶月幽喃喃自语,白皙的指尖燃起幽蓝光焰。
火焰吞噬了周遭的光,整个房间黯淡下来,纤细臂膀在火光中投射出摇荡的影,于纯白色纱幔起舞。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与光,伴随着指尖火苗靠近,纸张的边缘急速失水,焦黄老化。
似乎看到了即将在地上痛苦扭动的少年,茫然慌乱的姐姐,还有散落一地的草莓和水馒头。叶月幽收回了略带颤抖的手,闭上双眼。
姐姐会怪小幽的吧,还是……算了。纸片飘落女孩胸口,覆在小小的起伏上,被细嫩的小手握住,用力揉成一团。
……
“嘶——”绮小姐的房间中响起一声低吟,绞痛从我身体各处传来,心脏骤停,内脏纠结缠绕在一起,接合的经脉再度破裂。
我骤然蜷缩起身子,撞洒一地草莓。
痛。
不同于筋骨皮肉的疼痛,从躯体内传来的痛苦把肝肠扯断,肺泡吸入灼热的气息,骨渣刺入血肉。
但内视告诉我只不过是一场幻觉,激发的药力游走着融入躯壳,经脉重新接续,几个呼吸里,我开始习惯这种痛苦。
抬手从身旁捏起一颗滚落的草莓,放进嘴里。不太甜,却也不太疼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还好绮小姐已经走远。
这般狼狈的模样,是怎么都不愿被少女看见的。喘着气等余痛散尽,我把草莓一颗颗捡起,又疲惫地躺回地上。
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吧……
……
把快要揉烂的纸团展开,看着满是褶皱的纸张,小幽没有再点起火焰。她将纸张贴近胸口,按压在胸前温软的起伏上。
怦怦、怦怦。
和那肉瘤里的颤音一模一样。
拼尽全力抱小幽冲出去,明明大哥哥全身都在颤,眼睛却一直看向前,当时自己在想什么呢……
又蠢、又笨的家伙,凭什么抢小幽的姐姐,姐姐才不会喜欢这种笨蛋。床幔里为什么会进沙子,讨厌。
衣袖抹去眼角的泪珠,女孩闭上眼,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大哥哥奋不顾身的模样。
太狡猾了。
招惹了小幽又这样跑掉,明明都看过小幽光溜溜的身子,又去和姐姐调情。
太狡猾了。
捏着人情还没有自觉,假装不知道自己的伤痛,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的样子。真当一个人哭时小幽不知道吗。
太狡猾了。
现在自己居然在想折磨一个废人,还是因为救小幽才变成的废人,真是的。之前想着把姐姐让出去一点点也没关系,现在小幽后悔了呢。
叶月幽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皱缩的纸张,女孩慢慢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稚气的笑容逐渐扭曲偏执,一点血光自瞳孔浮现。
果然还是把大哥哥变成脚奴更能让自己安心,虽然有些对不住大哥哥,但大哥哥一定会原谅小幽的吧。
毕竟是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人,小幽一定会很温柔的,绝对绝对不会亏待他。
即使姐姐生气,大哥哥在姐姐心里一定比不过小幽,最多撒几天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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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拍拍自己的鼓起的小脸,发出漏气的声音,又勾动起足尖,认真思考起来。
嗯,代表心灵屏障的安全屋已经被自己魅惑侵蚀了个彻底,怜爱的力量已经将那里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