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娘亲那因水汽而泛着桃花粉的侧脸,看着她紧咬的下唇上那排深深的齿痕,心神之中刚刚因抚摸而平息的躁火,再次燎原而起。
“孩儿不走。”他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斩开了满室氤氲的阻隔,直刺温琼内心,“娘亲,这些日子,孩儿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温琼肩头一僵,下意识便要转头呵斥,却在转颈的瞬间,感觉到一根温热而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江惟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抚上了温琼那绝代风华的侧脸。
指尖从她紧咬的唇角滑过,掠过那微微泛红的玉肌,最终停在她耳畔,轻轻拭去一滴不知是汗是泪的晶莹液珠。
温琼浑身剧震。
她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江惟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没有丹府境修士对婴灵境强者的敬畏,没有身为人子对娘亲的恭顺,只有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时,那近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与执拗。
温琼这绝代风华的脸上,那双凤眸之中,宛如被投入了一颗道种,涟漪层层荡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或许是呵斥,或许是劝诫,或许是要以自身修为将这不孝子震退,可话到嘴边,却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娘亲……”江惟俯身,凑得更近了些。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温琼脸上,与那寒雪龙梅的冷香交织,酿出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暧昧滋味。
他一字一句,如剑鸣般铿锵,又如情人低语般缠绵:
“孩儿怕现在走了,娘亲明日又不理孩儿了。怕娘亲再次将那威仪冷冰冰地隔在你我母子之间,怕娘亲又说要忘了那夜在落霞城客栈的缠绵。”
“你……”温琼眼睫剧颤,那颗心在她胸腔里疯狂跳动,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她想要反驳,想要说大道无情,说伦常如天,说灵剑宗数万弟子的目光如剑,可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痴狂与痛楚,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腔酸涩。
江惟见状,心口滚烫,声音愈发高亢:“娘亲!方才孩儿所言,天地可证,道心可鉴!孩儿对娘亲之心,如纯阳之日东升,万载不灭!如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道基崩毁,心神碎裂,永世不得寸进!若违之,愿受九天雷劫轰顶,让这云舟之上所有修士见证我江惟的赤诚!”
“唔!”温琼猛地抬起右手,那根刚才还死死扣住玉阶的纤纤玉指,此刻带着一丝慌乱、一丝心疼、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精准地堵住了江惟的唇。
指尖触到他唇瓣的刹那,两人俱是一颤。
温琼的指腹下,是少年人柔软的唇,滚烫的舌,以及那喷薄欲出的纯阳气息。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舌尖在她指肚上轻轻扫过的酥麻,惊得她险些缩手,却又鬼使神差地,按得更紧了些。
“惟儿……”温琼仰着脸,凤眸之中水光潋滟,那层冰霜彻底消融,只剩下一个母亲、一个女人、一个被爱欲之火烤得浑身发软的绝美妇人。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与妥协,“莫要再说了……娘亲信你。天地可证又如何?道心可鉴又如何?你我母子本是血脉相连,那夜之事……已是天道注定。”
江惟大喜!那双眸子里的赤金火热瞬间暴涨。
他嘴唇被娘亲的玉指捂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温琼被他那炽热的目光看得玉颊飞霞,慌忙收回手指,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咕噜噜——”
原本只是微微荡漾的温泉灵池,此刻竟如同煮沸了一般,池底的灵泉泉眼骤然喷涌出大量滚烫灵液。
池水温度节节攀升,水面上升腾起浓白的灵气雾霭,将整个仙阁笼罩得如梦似幻。
寒雪龙梅树剧烈摇晃,花瓣如雪暴般倾泻而下,每一片都蕴含着灵光。
江惟本就穿着那身素白袍子,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一蒸,浑身顿时汗出如浆。
那衣袍瞬间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他那挺拔健硕的年轻身躯上。
衣料勾勒出他宽肩窄腰、腹肌分明的完美线条,竟比赤裸上身更显暧昧。
温琼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正好瞧见儿子那被湿透衣袍紧裹的胸膛,水珠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滑落,流过喉结,没入衣襟深处。
“惟儿……”温琼声音却比刚才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撩拨,“也莫要这般强忍。这温泉池水灵力充沛,正好你也下来……可以缓解疲惫,疏通你体内的暗伤。”
江惟闻言,如闻仙音。
这时温琼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