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诗唇角扬起满意弧度,轻哼一声转头,脸上“算你识相”的笑意明显。
江惟无奈一笑,随即与众人继续攀谈。
这时璃姬舞姿愈发火辣,纵身跃离莲台,赤足踩飘向席间的玉带,如凌波微步飘向前排。
最终飘至江惟这一桌,旋转三周金发如扇面甩开,停下时面对众人,红唇微张吐幽兰香息。
她行行一礼,开口道:“各位大人,小女子给大人们把酒斟满吧。”
她拾起那碧玉酒壶,为众人一一斟酒。
此刻其余舞女也并未立场,而是为其余修士挨个斟酒。
而就在那里脊为江惟斟酒之时,李诗诗却在一旁上下打量着她,随后传音江惟说道:“这醉仙楼花魁倒是不愧为花魁,确实长得好生美丽。江道友,不如宴会结束去热络一番?万一成了,日后有‘灵剑宗天骄与醉仙楼花魁’的传闻,也是一段风流佳话。”
江惟白她一眼,没好气的又怼了回去。
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江惟转头看向那金帘之后,那金帘已空无一人。
想必那女帝凤天宸已经悄然离席,这庆功宴也到了尾声了。
此时皇城之外,月已中天。
庆功宴的灵果琼浆撤去,皇阙行宫顶层的金帘被夜风卷起,露出其后空荡的龙纹宝座。
那滔天的龙威早已散去,只余下几缕残香,混着西域舞女留下的异域香料气息,在空旷的行宫中浮浮沉沉,像一场繁华过后的余烬。
众人欲要离席。
江惟随着众人起身。
“诸位,请。”狄英杰长袍飘飘,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
这是雷万鹤抓起案上最后一杯灵酒灌下,喉结滚动,发出“咕嘟”一声闷响。
他抹了把嘴,铜铃般的眼睛扫过那空荡荡的金帘,开口道:“怪了,今日女帝陛下未曾露面。如此大费周章,摆下这等阵仗,连那皇阙行宫都悬了一整日,到头来,却未曾见到女帝陛下的龙颜。”
他这嗓门本就洪亮,虽刻意压低了些,在这空旷的行宫顶层却依旧传出老远。
清虚上人一袭灰色长袍,银丝般的眉毛微微蹙起,他捋了捋长须,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揣测:“或许吧。女帝陛下日理万机,此番边境大战虽胜,但蛮域魔修退去得蹊跷,后方事务堆积如山。或许是日夜操劳龙体不适罢。”
这时,雷万鹤压低了声音说:“并且连二皇子殿下也没露面?”
狄英杰脚步顿住。
他背对着众人,面朝那雕花的栏杆,栏杆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以及夜色下方早已散去的凡人百姓。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那张中正浩然的脸上,表情变得极为微妙,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说道:“本阁本不想告诉诸位。但雷门主既然问起,在座又皆是中州宗门宗主,此事即便本阁今日不说日后迟早也瞒不住。”
狄英杰顿了顿又说道:“二皇子殿下,因勾结蛮域,证据确凿,现已被打入天牢。女帝陛下兴许就是因为此事,气血攻心,这才未曾露面。皇室内部本想刻意隐瞒,但此等大事,怎是想瞒就能瞒住的?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是天下皆知了。”
“什么?!”
雷万鹤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赤金琉璃玉砖上,摔得粉碎,灵酒溅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二皇子勾结蛮域?他可是皇子!这怎么可能?”
清虚上人眼中精光爆闪:“狄阁老,此话当真?二皇子已是婴灵境初期修为,更执掌皇室实权,他若勾结蛮域……那此前边境大战,岂不是……”
“嘘——!”古槐长老猛地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时狄英杰说道“清虚上人,慎言。此事尚未昭告天下。诸位心里有数便是,切莫外传。”
古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皇室的水,真是这般深。老夫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后面居然有个皇子捅刀子”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偌大的行宫顶层寂静得可怕,只剩下夜风穿过金帘的“沙沙”声。
温琼则是美目装作惊讶,因为她已经知道二皇子通敌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