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惟,在听到“二皇子”三个字的瞬间,右手便已轻轻探出,握住了身侧李诗诗那微凉的柔荑。
李诗诗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那张绝美的清冷面容上,一双美眸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滔天的寒意,最后又凝聚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厌恶,有解脱,更有一种深埋心底的屈辱与后怕。
圣宫弟子多为女修,然而这些年来,圣宫早已沦为皇室子弟的狩猎场。
无数圣宫女修,被那些皇子、世子、王公贵族们视作禁脔,沦为他们的女奴、炉鼎、玩物。
而身为圣宫宫主,李诗诗更是深处漩涡中心。
那个二皇子周居轶,多少次在行宫之中,用那双看似孩童般清澈、实则贪婪淫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视她的胸脯、腰肢、臀瓣,多少次借着权势,试图触碰她那被天蚕羽衣守护的禁地。
如今,那令人作呕的毒蛇,终于进去了。
江惟掌心温热,温暖触感如涓涓细流,透过相握的指尖,传递给她一种沉稳的安抚。
他侧首,目光与李诗诗那微颤的视线相接,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微微用力,在她那细腻的掌心上轻轻一捏。
那触感,带着少年的滚烫与坚定。
李诗诗紧绷的肩头,缓缓松了下来。
她反手握紧江惟,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纱裙包裹的饱满胸脯剧烈起伏,终于将那口淤积了多年的浊气,缓缓吐出。
“江道友……”她传音入密,声音竟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那厮……终于遭报应了。”
江惟传音回道,语气平静却如磐石:“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李宫主日后,无需再为此人烦忧。”
过了一会,众人都稍稍平复了心情。
狄英杰见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打破沉默:“罢了,不谈此事了。诸位打算何时离开皇城?走之前,也可去我狄府一叙,虽比不上这皇阙行宫的奢华,却也有几坛百年灵窖。”
温琼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今灵剑宗百废待兴,我身为宗主,又离开月余,宗内怕是早已堆积如山的事务。便是不叨扰狄阁老了。宴席过后,我与惟儿……便要先回灵剑宗了。”
她顿了顿,侧首看向江惟,凤眸中带着母性的询问:“惟儿,你说呢?”
江惟点头:“娘亲所言甚是。孩儿也挂念宗门事务,早些回去,也好早些修炼。”
“唉,温宗主这是急着回去管教宗门弟子呢。”云疏晏轻笑,“可惜可惜,不能与温宗主、江少主多相处几日了。”
看云疏晏的气色,显然是已经无碍了。
古槐大手一挥:“江小子,改日来古剑门,老夫请你喝真正的烈酒!”
“一定。”江惟拱手。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说着些战后分配、秘境探索、宗门稳固的客套话。
江惟偶尔插言,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行宫之外。
不知何时,天穹已彻底黑透,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最后一丝晚霞,皇阙行宫下方的演武场早已人去场空,只剩下几盏残灯在风中摇曳,将那些凡人百姓踩踏过的纸屑与果核,照得影影绰绰。
狄英杰抬头望了望天色,叹道:“也罢,夜已深,本阁也不多留诸位了。还请诸位宗主日后与我大周同心同德,共御外敌。”
温琼起身,月白长袍曳地,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瓣与纤细腰肢的对比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颔首,端庄大气:“那是自然。我等修士自当尽忠。”
“请。”
狄英杰一拂袖,当先引路。
众人起身,鱼贯走出这皇阙行宫。
此时演武场上空空荡荡,唯有夜风卷起几片残叶,发出“哗啦”的声响。
行宫下方的广场上,早已备好了数辆由灵马拉动的玉辇。那灵马通体雪白,四蹄生风,鬃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辉。
就在众人准备登车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演武场边缘的灯影里。
那人身材瘦弱,形同枯骨,一件暗红色的袍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