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门口,她停下,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有些乱,妆已经花了,眼下有深深的阴影。
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脸色苍白得像纸。
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红痕,是前天晚上自己掐的,为了让自己在警察面前保持清醒。
她看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解开了剩下的扣子。
衬衫滑落在地。
然后是裙子,内衣。
她赤身站在镜前,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身体上投下清晰的明暗。
皮肤很白,白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肋骨微微凸起,小腹平坦,腰侧有一小片淤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撞的。
她抬起手,指尖从锁骨开始,慢慢向下滑。
触感很轻,像羽毛,但每一下都让皮肤微微战栗。
手指划过胸口,停留片刻,感受到心跳在指尖下搏动——快而乱,像受惊的鸟。
然后继续向下。
小腹。那道疤痕。指尖在疤痕上停留,轻轻摩挲。粗糙的触感,像一道小小的山脊。
再向下。
腿。膝盖。脚踝。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出现画面。混乱的,破碎的,没有逻辑的画面。
——黑子粗壮的手臂,汗珠从肩头滚落,滴在她胸口。灼热的,带着咸味的触感。
——酒店房间昏暗的灯光,床单皱成一团,空气里有情欲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陈晖温和的笑脸,递过来的咖啡杯,手指修长干净。
——林玥冷漠的眼神,转身时扬起的发梢。
——公司会议室长长的桌子,文件堆积如山,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江边的夜色,风吹得头发乱飞,宋怀山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然后画面切换。江水里,宋怀山正拼命扑腾,用那种笨拙的狗刨姿势挣扎着浮上来,呛水,咳嗽,手在黑暗中胡乱挥舞……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像一部剪辑混乱的电影,场景跳跃,人物重叠。
黑子的脸变成陈晖的脸,又变成林建明的脸。
酒店房间变成公司会议室,又变成江边的观景台。
那些粗鲁的触碰,那些温吞的对话,那些冰冷的对峙——全部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泥浆,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的手加快了动作。
指尖变得湿润,身体开始发热。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羞耻和快感的潮水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冲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坝。
她需要这个——需要这种纯粹生理的释放,需要暂时忘记自己是谁,忘记那些视频,忘记那场车祸,忘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