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辈子的克制都放在了这个吻里,不是克制,是不再克制。
她回应了他,不是被动的接受,是主动的迎。
她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肩膀,解开了他的浴袍。
浴袍落在地上,两个人的身体在月光里赤裸相对。
他没有急着进入。他吻她的肩膀,吻她的手臂,吻她的指尖。她闭了一下眼睛,很快睁开。他注意到了。
“你刚才闭眼了。”
“不是闭眼……”她想了想,“是谢谢你。”
他不懂。他不需要懂。他只知道她在看他。
他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皱了一下眉,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那不是疼,是身体在适应一个陌生的、期待已久的、终于到来的东西。
她的眼睛闭上了,只是一瞬,不到一秒。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很小,很亮。
她的眼眶湿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上辈子她闭着眼睛是在等这一刻。
等一个对的人,在对的位置,用对的方式,进入她的身体。
不是被迫接受,是心甘情愿地迎。
她等了两辈子,等到了。
他没有动,停在那里。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扑在她脸上。
“林冉。”
“嗯。”
“你看着我。”
“我在看。”
“不要闭眼。”
“我不闭。”
他动了。
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不是攥得很紧,是松松地攥着,像是在抓一个不会跑的东西,不需要太用力。
她的身体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接纳了他,不是接纳,是迎。
河床迎河流,大地迎雨水,她从里到外地迎。
他的身体在她身体里,她的身体包裹着他。
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快的是他的,快的是她的,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窗外的秦淮河在流,柳条在风中摆着,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他们还在做。
不是那种急促的、急于释放的做,是慢的,是深的,是那种——舍不得结束的做。
他们做了很久,久到月亮移过了整扇窗户,久到秦淮河的灯火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们换了姿势,她在他上面,他在她后面,他们面对面,然后她又在他的下面。
每一次进入,每一次退出,每一次喘息,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像是两个灵魂在确认——是你吗?
是我。
是你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