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
中途她累了,趴在他胸口休息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地划着,画圈,画线,画一些没有意义的图案。
她的呼吸扑在他锁骨上,暖的。
她听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她也很快。
“你累了吗?”他问。
“不累。”她说,“舍不得累。”
他笑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她伸出手,用指尖描了一遍。
“陈慕。”
“嗯。”
“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很多?”
“也许吧。”
“这辈子慢慢还。”
“好。”
他又进去了。
她叫了一声,不是大声的,是很轻的,像叹息,像秦淮河上的桨声。
她的手绕上他的脖子,指甲划过他后背的皮肤。
他不疼,他不需要她轻一点,他需要她抓紧他,证明她在这里。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路灯灭了,秦淮河的灯火也灭了。
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远处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公交车发车的引擎声,早餐摊拉开卷帘门的声音。
他们还在做。
不是体力好,是不舍得停,他们要把每一秒都过慢一点,慢到天不要亮。天还是亮了。
他最后一次释放的时候,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汗水在他们之间慢慢变凉,他们的体温在被子下面互相传着。
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她锁骨上那颗痣上,落在他后背上那些被她指甲划出的红痕上。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收紧了手臂。
“几点了?”她问。
“不知道。”他说,“没看。”
“我们做了一整晚?”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