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他们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圆满。
她这辈子圆满了。
上辈子没圆的,这辈子圆了。
圆得刚刚好,不多不少。
就是这辈子,就是这个人,就是这间看得见秦淮河的套房,就是这颗被吻对了位置的痣,就是她跟他做时她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圆了。
太阳升起来了,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一枚银色的戒指上。
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L”,两个L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棵挨着长的树,根系已经在土底下缠在一起了。
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快落尽了。
最后几片金黄色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着,摇了几下,终于松开了枝头,飘落下来。
它们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像是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我们明年还会回来的”。
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秦淮河边,落在那盆赵楠昨天送来的雏菊上。
雏菊的花瓣白白的,小小的,密密地挤在一起,在晨光里轻轻摇着。
她睡着了。
他还没有。
他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微张,呼吸又轻又长。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他不敢动,怕吵醒她。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窗户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久到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她看到他还在看她,笑了。
“你没睡?”
“舍不得睡。”
她的眼眶又湿了。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也是。”
他们又抱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两个人的笑声混在水声里,听不太清,但能听到。
她在说他后背的抓痕,在说他肩膀上的牙印,在说他刚才说了一句什么话,她说“你再说一遍”,他说“我爱你”。
她在水声里回了“我也爱你”。
他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他帮她吹干,这次吹得比昨晚快,因为饿了。
www。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今晚——不对,今天中午要补回来。
他们叫了客房服务,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吃。
她吃得很慢,他吃得很快,吃完了看着她吃。
她说“你怎么不吃”,他说“看你吃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