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是我主导话题,引导她说出自己的感受,但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
雪乃倒酒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一次又一次地举起酒瓶,将琥珀色的液体注入自己杯中,很快,她杯中的酒液就超过了我。
她喝酒的动作也很快,仰起脖子,一大口就将杯中的酒液喝下近半。
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时而落在茶几的酒瓶上,时而飘向窗外的夜景,但始终没有与我的目光接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冰冷湿润的外壁上划动,留下一道道水痕。
有好几次,我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都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又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酒。
我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喝酒。我知道她在积蓄勇气。酒精是她用来拆除自己内心防线的工具。
终于,在她喝下第三杯酒之后,她放下了酒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明显的起伏。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视着我。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红晕。
“昨晚……”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
“嗯。”我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那种感觉……”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体验。”
她停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小口酒,似乎是为了润湿喉咙。
“身体……就不是我自己的了。从一开始,那个……那个东西进入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的语速开始变快,之前那种犹豫和迟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分享的表达欲。
“它的尺寸……比你以前用的任何玩具都要大。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身体要被撑开了,有一种……很强烈的异物感。但是,很快……那种感觉就变了。它在里面移动的时候,每一次……每一次都能碰到一些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地方。有一种又酸又胀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
她描述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光。
“后来……它开始震动。那种震动……和我们之前用的小振动器完全不同。不是那种表面的、高频的嗡嗡声,而是一种……很深沉的、强有力的搏动。我的整个小腹都在跟着它一起颤动。我……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只能随着它的节奏……痉挛。”
她停下来,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然后……是高潮。”她用很轻的声音说出这个词,“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高潮。因为……它不是一次就结束了。是一波接着一波,完全没有停歇。前一波的余韵还没有消失,新的一波冲击就来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只有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那种……快要被撕裂开的快感。”
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她的呼吸依旧很急促。
“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出声。我只记得,最后……最后一次,感觉特别强烈。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冰块融化的声音和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看着我。
“那个玩具……你从哪里弄来的?”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它……太神奇了。”
“一个朋友推荐的网站。”我平静地回答道,这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它……它简直是完美的。”雪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我现在……完全‘爱上’它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个“玩具”的喜爱和迷恋。
“谢谢你。”她看着我,眼神很真诚,“谢谢你,八幡。谢谢你为我们的生活带来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也无法想象,身体……可以带来这样的感受。”
她的话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
“只是……”她的话锋又是一转,语气里出现了一丝迟疑和挣扎,“我……我感到有点……内疚。”
“内疚什么?”我问。
“因为……带来那些感觉的,不是……不是你。”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昨晚……在我体验那些……那些最强烈的感觉时,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那个……玩具。我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你的存在。我觉得……这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低垂的头,看到她紧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那种所谓的“内疚感”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很快,她又抬起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杂着兴奋和好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