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发烫的手心。
我翻找出阳乃的号码,那个我几乎从不拨打的号码。
她的名字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我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进入我的肺部,却无法平息我内心的燥热。
我必须小心措辞,阳乃太过敏锐,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都可能被她捕捉到,然后整个计划都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切入点,一个能勾起她兴趣,让她愿意听下去,并且不会立刻把我当成变态挂掉电话的理由。
我和雪乃最近的性生活感觉比较平淡。
这个理由在我脑中闪过。
是的,就是这个。
这既是真的(与之后的刺激相比,确实平淡),又是一个完美的诱饵。
阳乃对她妹妹的一切都有着一种病态的关注和控制欲,她乐于见到雪乃“不完美”的一面,乐于见到雪乃的婚姻出现“问题”。
这会满足她那扭曲的优越感。
从这里入手,是撬开她心防的最好工具。
我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心脏随着这个节拍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我的肋骨。
时间变得漫长,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甚至开始希望她不要接电话,这样我就能把这个疯狂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哎呀,是比企谷啊。嘻~哈啰~”
阳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她标志性的,那种略带上扬尾音的,仿佛永远在微笑的语调。
她的声音通过电流的传递,显得有些失真,却也因此更加具有一种穿透力,直接钻进我的耳膜,搅动着我的大脑。
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我的身体就起了反应。我的手心冒出了更多的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阳乃小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我知道,在她的耳朵里,任何伪装都可能毫无意义。
“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真是稀客呢。怎么了?是我的宝贝妹妹雪乃出了什么事吗?还是说……你终于受不了她那无趣的性格,想要向我寻求一些‘成年人’的安慰?”她的话语轻佻,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试探着,挑逗着。
我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预想的剧本开口:“不,雪乃她很好。只是……我们之间,最近……”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氛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得意。
“哦?你们之间?让我猜猜……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每天对着同一张冰山脸,再漂亮也会看腻的吧。我早就说过了,小雪乃那孩子,太较真,太无趣,当个摆在橱窗里的娃娃还行,当妻子的话,会很累的哦。”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剖开了我准备好的伤口,甚至还往里面撒了一把盐。
她总是有这种能力,轻易地看穿别人的伪装,然后用最恶劣的方式将真相揭露出来。
“不完全是。”我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忽略她话语中的恶意。“只是…感觉有些平淡。就像一杯白开水,你知道的,安全,但是缺乏味道。”
“味道?”阳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要什么样的味道?辛辣的?还是甜腻的?比企谷,我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么贪心的人啊。得到了我们家最纯洁的雪花,还不满足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和阳乃对话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需要一些新的刺激来维持新鲜感。这很正常,不是吗?”
“正常?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雄性喜新厌旧确实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但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你这种想法可是很危险的。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吊我的胃口,“我对你所谓的‘刺激’,倒是有点兴趣。说来听听,你都想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来了。她上钩了。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但这一次,夹杂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兴奋。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始抛出我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