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口到停车场的距离并不远,但在今晚,却显得格外漫长。
每走一步,我都小心翼翼,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零星地停着。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一瘸一拐地,或者说,是我抱着一瘸一拐的她,在停车场里走了几分钟。
我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确保那个流浪汉没有躲在暗处,确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在确认了绝对安全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我的车旁。
我抱着雪乃,腾出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准备去拿车钥匙。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口袋的时候,我身边的雪乃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
她伸出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驾驶座旁边的车门把手上,然后,她只是轻轻一拉。
“咔哒”一声轻响。
车门开了。
我伸向口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我清楚地记得,我们下车的时候,我按下了遥控钥匙上的锁车键。
我还特意听到了车门落锁的声音,看到了转向灯的闪烁。
车门不可能是开着的。
除非……
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我的脑海,让我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我迅速地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我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雪乃身上。
她的身体依旧瘫软无力,精神状态也很差。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进去。
我弯下腰,调整着她的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躺在后座上。
就在我俯身进入车厢的瞬间,一股浓烈而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廉价香烟燃烧后留下的、混合着焦油和尼古丁的污浊气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属于陌生男性的汗酸味。
这股气味瞬间充满了我的鼻腔,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把一包备用的香烟放在手套箱里,但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碰过它了。
最重要的是,雪乃,我的妻子,她最讨厌烟味。
她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哪怕只是一点点残留的气味,她都会皱起眉头表示不满。
我们的车里,从来不会有烟味。
这股陌生的、浓烈的烟味,像一个无形的证据,证实了我刚才那个可怕的猜想。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进入了我的车。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刚才那个侵犯了雪乃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