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雪乃盖上了一条放在车里的小毯子,然后直起身,关上了后座的车门。
我的动作有些僵硬。
我绕过车尾,走向驾驶座。
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我好像忘记锁上车门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
我一定是记错了。
我在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我是一个对细节很在意的人,锁车这种事,不可能忘记。
我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烟味更加浓重了。
我关上车门,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车厢内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那股污浊的空气无处可逃,只能在我的肺里循环。
我刚一坐稳,一只柔软的手就从后座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放在档位杆上的右手。是雪乃。
我转过头,透过昏暗的车内光线,看到她正侧躺在后座上,眼睛睁着,看着我。她的眼神依旧有些迷离,但比刚才要清醒一些。
“我……哦,那是……那是……”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微弱,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她在试图回忆,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不能让她想起来。我不能让她知道真相。真相太残酷了,会彻底摧毁她,也会摧毁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一种轻快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上路吧,如果能找到一家开着的药店,也许可以去逛逛。我们以后再想办法。”
我在暗示她,我们需要去买事后避孕药。这是一个冷静而理智的决定,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但是,雪乃却摇了摇头。
“哦,不,我现在必须回家,我必须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固执。
她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手指冰凉,但力气却很大。
她的身体在发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手心传来的颤动。
我看得出来,雪乃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她的精神还处于一种脆弱而混乱的状态,她需要一个熟悉、安全的环境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家,她自己的床,是她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不能再强迫她了。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恐惧和依赖,我的心软了下来。
“好的,好的,我们回家吧。”我放缓了语气,用一种安抚的口吻说道。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凑近了她的耳朵,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平稳而带有节奏感的声音,开始了我的工作。
“不过……‘雪乃,听话’……”
当这句触发词从我口中说出时,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半催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