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菲利克斯在场边喝水,眼睛放空地盯了一会儿球框,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偏头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
薄薄的汗黏着额发,喘息还没完全平复。
孟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画面里那张脸因为摄像机推近而格外清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你真帅。”
她拍了张电视屏幕发过去,菲利克斯的脸拍得有些模糊,边角还露着她举手机时晃出来的虚影,但那种雀跃隔着像素都藏不住。
下半场更胶着,硬生生拖进加时。
最后三分钟菲利克斯投进一个关键三分,球队以微弱优势险胜。
孟津攥着抱枕看得手心全是汗,不知不觉把自己掐出了红印子。
赛后采访,菲利克斯跟在队长身后,明显累得走神,只机械地答了几个专业问题就被跳过,镜头转向别的球员。
他回到酒店洗漱完瘫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孟津的消息正亮着。
疲惫里泛上来一阵暖意,他拍了张自拍发过去,想着她大概已经睡了,明晚再打视频。
关掉手机,把孟津买给他的帕恰狗娃娃捞进怀里,沉沉睡过去。
孟津并不是每次都有空看他的比赛,大多都是电视直播。
甚至有时候电视直播也看不了,她值班忙碌,为了医师认证还要不断学习专业知识,时间是压缩又压缩。
住院医师第三年的那场决赛,菲利克斯依旧在外地。
孟津正在辅助一场急救,监护仪尖锐地叫着,手术灯白得刺眼。
她全神贯注,根本无暇顾及手机上任何消息。
等手术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孩子从死亡线上被拽了回来。
休息室里,同事们都歪七扭八地靠着墙喘气,孟津也没例外。
她闭眼歇了会儿,刚拿起手机,救护车的鸣笛又从楼下切进来。
她动作一顿,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同事快步跑了出去。
第二天六点,另一场手术也做完。
孟津终于能下班了。
困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她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歪下就睡,中间连梦都没做一个。
临近中午醒来,她匆匆洗了把脸开车回家。
这周夜班全部结束,明天周末,终于能好好歇口气了。
车驶进车库时,她瞥了眼门口的监控,菲利克斯已经回来了。
心口那块悬了几天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下去。她等不及要见他。
乘电梯到二楼,卧室对面就是浴室。
她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热水哗地冲下来,把手术服上残留的消毒水味、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紧绷,一并冲散了大半。
她仔仔细细洗完澡,吹头发时哈欠连天,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换了白色睡衣,做完简单的护肤,终于摸向卧室。
卧室里昏暗一片,窗帘拉得密不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