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鹤年转过身,李润卿站在廊下。
她今日没有穿宫装,只披了一件素色外袍。
雨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望。
许鹤年眼里的紧绷忽然松了一点。
“殿下。”
李润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信。
“南陵有消息了?”
“是。”
许鹤年将信递过去。
李润卿接过。看完后,脸色没有太大变化。
“你查到哪里了?”
“沈文泰。”
“还有呢?”
“江州。”
李润卿抬眸。
“你怀疑谢氏?”
“臣还没有证据。”
“很好。”
李润卿把信纸折好。
“没有证据之前,不要碰谢氏。”
许鹤年点头。
“臣明白。”
可不知为什么,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她想起了李润卿的亡妻,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
她其实只在那日大婚时见过这个所谓的驸马,之后就去了东扬州,不久前才回了建康。
可建康城里关于那位驸马的传闻,却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出身名门,才华出众,与长乐公主成婚多年,琴瑟和鸣。
曾经也是这座城里人人称羡的一对。
后来驸马病逝。
李润卿便一直独居静芙宫,再没有改嫁。
许鹤年知道这些,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平日里不愿意去想。
因为只要想起那个人,她就会突然明白一件自己不愿承认的事情。
她什么都不是。
她喜欢了李润卿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