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来没有资格成为李润卿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甚至没有资格问,李润卿究竟有没有忘记过那个人。
前几日的亲近又算什么?
夜里的相伴又算什么?
或许在李润卿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年轻的乾元。
一个听话,有能力,又恰好可以被她利用的棋子。
仅此而已。
许鹤年低下眼,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明明方才还因为见到李润卿而暗自高兴。
可这一刻,那点欢喜却像被人轻轻掐灭了。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
如果不来,她至少可以骗自己。
骗自己李润卿或许也有一点在意她。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鹤年。”
李润卿的声音传来。
许鹤年猛然回神。
“殿下。”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笑得和平日没有区别。
“臣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李润卿看着她。
“什么旧事?”
“臣忘了。”
许鹤年低下头。
“殿下不必问。”
她越是这样,李润卿越觉得不对。可许鹤年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从未存在过。
“如果有人不是为了卖粮,而是为了把粮运到某个地方……”她继续说道。
“那南陵仓的亏空,就只是表面。真正的粮路,可能根本不在朝廷账册上。”
李润卿的神情终于变了。
“你怀疑北境?”
“只是猜测。”
“不要再查了。”
许鹤年怔住,她抬起头,有些迷茫。
李润卿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