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许鹤年沉默片刻。
“可是……”
“鹤年。”
李润卿打断她。
“本宫说,到此为止。”
许鹤年望着她。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难过更加可笑。
她有什么资格反驳?
李润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最愿意做的事情吗?
她喜欢她。
所以愿意听她的话,愿意替她查账,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走到她身边。
可这些事情,从来不能证明自己在她心里有什么位置。
许鹤年缓缓垂下眼。
“臣遵命。”
声音很轻。李润卿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比方才安静了许多。
可她没有问。只是淡淡道:
“留下用晚膳吧。”
许鹤年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笑起来。
“好。”
那个笑容很浅,却依旧温顺。
像是刚才所有的委屈都不曾发生。
她只是因为李润卿的一句话,便又重新高兴起来。
哪怕只是留下吃一顿饭。
对她而言,也已经足够。
她没有告诉李润卿,方才那一瞬间,她其实很难过。
不是因为谢氏,也不是因为南陵旧案。
只是因为她突然想起。
自己爱着的这个人,曾经也这样爱过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曾经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有名分,有身份,有她无法企及的一切。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费尽心思靠近这么久,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连嫉妒都没有资格表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