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退开,腿却使不上劲,只能僵在原地,肩膀绷得发僵。
李润卿没动。
扣着她肩头的手也没松。
安静了几息。
殿里只有许鹤年偏快的呼吸声,和窗外檐角风铃碰撞的细响。
失了这么多血,急着起来做什么。
李润卿的手从她肩头移到后颈,往下一按。不重,但方向明确,是要她坐回去。
坐下。
许鹤年顺着那股力道跌坐回榻沿。
视线还有些恍惚,面前的李润卿晃了两下才定住。
她看见李润卿垂着眼站在面前,衣襟被她撞得有些歪,领口处一小截锁骨露在外面。
李润卿低头,把歪了的衣襟拢正。
动作很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鹤年没敢看她。
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耳朵红得快滴血。
那根东西还硬着,在亵裤里撑出的弧度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李润卿的视线扫过去一眼。她转身去倒了杯水。
喝了。
白瓷杯递到许鹤年面前。
许鹤年接过杯子,仰头喝了。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点干涩。
她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李润卿已经转身把瓷杯搁回桌上了。
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铃响了一声,远远的,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药膏的凉意还贴在左肩上,一跳一跳地往周围散。
李润卿站在她面前。
垂着眼,视线落在许鹤年裸露的肩颈上。
表情什么都没有,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了。
指腹贴上许鹤年的肩头。
凉的。
跟方才上药时一样凉。
许鹤年的肌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