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
她站起身,伸手去够搁在一旁的中衣。
许鹤年的手指刚碰到中衣的衣角。
脚下一虚。
往下坠的感觉,从脑袋顶上哗地抽空,眼前的烛光拖成一道长长的橘色尾巴。
膝盖软了半拍,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来不及出声,肩膀撞上一片柔软。
许鹤年整个人扑过去的时候,额头磕在李润卿的肩窝,鼻尖撞到锁骨。
那股兰花的清淡气息一下子灌满了呼吸,近得过分。
赤裸的胸膛贴上李润卿衣襟的绸缎面料,冰凉的,滑的。
李润卿被撞得后退半步。
脚跟磕到榻沿,身形晃了一下。
她的手比脑子快,已经抬起来扣住了许鹤年没受伤的那边肩头,五指收紧,把人稳住。
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榻面上。
两个人就这么定住了。
许鹤年趴在她身上,大半个重量压过来,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急促而浅。
眼前还在转,那种被抽空的晕眩感退得很慢,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站都站不稳。
李润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扣着许鹤年肩头的手没松,指尖甚至微微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她歪下去。
许鹤年想撑起来。
手肘刚一使劲,左肩的伤口便扯着疼,箭伤还没结痂的嫩肉被牵动,痛感沿着整条手臂窜上来。
她闷哼了一声,动作又停了。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她光着上身趴在李润卿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肩颈。
呼出去的热气打在李润卿领口边缘的皮肤上,又弹回来。
更要命的是下面。
亵裤里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正正好抵在李润卿的大腿上。
隔着两层布料,硬邦邦的,根本藏不住。
许鹤年的耳根烧起来了。
……臣、失礼。
声音闷在李润卿肩窝里,带着没散尽的晕眩后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