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泰笑意淡了些。
“许大人想知道什么?”
“还没想好。”
许鹤年起身。
“等我想好了,再来问沈大人。”
沈文泰也站了起来。
“随时恭候。”
两人擦肩而过时,沈文泰忽然开口。
“许大人。”
许鹤年停下。
“南陵仓的旧账已经过去五年。”
沈文泰声音仍旧温和。
“有些事情,查得太深,未必是好事。”
许鹤年回头看他。
“沈大人这是在劝我?”
“只是提醒。”
“多谢。”
许鹤年淡淡一笑。
“不过既然陛下让臣查,臣总要查个明白。”
她说完便离开了西库。沈文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久,他才低头看向那几本缺页的账册。神色终于沉了下来。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案上,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了一下。
“许鹤年!”
这一声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文泰咬着牙。
“真以为有个许氏家主的身份替皇帝做事,就没人敢动她?”
许鹤年方才问起石门渡时,他就已经明白。
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了。
可真正让他恼火的,不是许鹤年查到了什么。
而是她明明已经有人提醒过,却还是要往里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