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
“所有。”
许鹤年把手里的信递过去。
“这些年他经手过的田产、商号、粮船,特别是与王氏往来的账。尤其是这半年。”
沉舟接过。
“家主怀疑二老爷?”
“不是怀疑。是肯定,现在看看能不能顺着他这条线找到什么新线索。”
许鹤年垂下眼。
当夜,许氏宗祠亮了一夜的灯。第二天一早,族议的消息便传遍了府中。许景安以三位族老的名义提出:
“家主私查南陵旧案,致使许氏与王氏交恶,应暂缓查案,并将族中粮运、商路交由族老共同监管。”
看起来是处处为了许氏着想,实际上,是那帮老东西变着法从许鹤年手里夺权。
许鹤年看到议帖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
动作倒快。
她把帖子放在桌上。
“去宗祠。”
祠堂内,许氏旁支来了十几人。
许景安坐在右首。
三位族老在上。
许鹤年走进去时,没有人起身。
他们在给她一个下马威,许鹤年也不在意。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开始吧。”
大族老先开口。
“家主,南陵仓一案查到今日,已经牵连甚广。其他世家那边也传来消息,希望许氏能够顾全大局。”
许鹤年端起茶。
“所以?”
“所以族中认为,应当暂时收手。”
“谁认为?”
没人说话,许鹤年看了一圈。
“既然是族议,总该有人站出来。”
许景安缓缓道:
“我。”
许鹤年看向他。
“还有我。”
另一个族老也站了出来。
“我等不是要与你过不去,大家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会不希望你好。只是家主年少,行事难免冲动。为了许氏百年基业,理应慎重。”
许鹤年放下茶盏。
“说完了?”
几人面面相觑。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