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的齿根几乎要被他咬碎了,“你跟我都在明处,那些人暂时动不了手。但姜时薇不在公司很快就会被他们发觉,她跟你说的那些计划,从头到尾,有没有提过她自己?”
陈嘉莺怔住,舌尖抵着上颚想了片刻,“这倒……她确实没提。”
傅司宴“唰”地站起来,椅腿划过地面,传来一声刺耳的响动。
“傅司宴!”陈嘉莺突然扯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门口有记者。”
她眉头紧拧,“我知道你担心她,但是你如果现在冲出去,那些人会立即发现你的软肋在哪里。”
即便不擅勾心斗角,她也听过圈内不少风闻。
“你想保护她,现在就更不能暴露她。”
他攥紧的指节泛白,骨缝间隐约作响。
身处高位,有诸多身不由己。
姜时薇不是陈嘉莺,她没有家族的庇护,更没有傅夫人的头衔。
她替他扑进火场,他却只能西装革履地坐在这灯火通明的餐厅里,等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响起的电话。
傅司宴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无数次算计他自己,利用他自己。
但他难以忍受被一个女人挡在身后。
b而比这更剜心的是——
他发现自己开始患得患失。
比起事情本身,他更想剖开她的胸膛,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有几分是恩,有几分是情。
客厅的光线亮如白昼,但身陷沙发的男人却如同鬼魅般,形成一道深暗的阴翳。
傅司宴的手臂抬起,遮住了眼睛。
西服被他随手扔在一边,桌上搁着一瓶刚开封的威士忌。
陈嘉莺换了睡衣,经过客厅时,叹了口气,“你先去睡一觉吧,明天被记者拍到不好。”
傅司宴一动未动,仿佛连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陈嘉莺耸了耸肩,也不再劝。
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往楼上走去。
她推开客房的门。
林祁野坐在床沿,背脊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眉头拧得比窗外的夜色还深。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挤在同一屋檐下,已经整整一周了。
陈嘉莺仍未完全适应这种诡异的氛围。
“喝杯水吧。”她递过去。
林祁野沉默地颔首,偏头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知道姜时薇此时会不会跟他看向同一个地方。
陈嘉莺抿了抿唇,在他身旁坐下,抬手抹平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