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自己都一股子气没处使。
陈嘉莺自己非要撞上来,也别怪他不给她好脸子看。
“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皮。”陈嘉莺恶狠狠骂道。
虽然骂的很小声,但不骂显得她很没骨气。
傅司宴冷笑一声,“你再大声一点,让门口那帮狗仔都能听见。”
他快气死了。
陈嘉莺搞了个荒唐的换夫,给姜时薇送了个天大的人情。
现在更好,人情债再加一码。
陈嘉莺是无所谓,她心宽得能跑马,耍点小聪明没心没肺。
但是傅司宴不同。
姜时薇是他精心培养的一把刀,不沾任何派系,不入任何阵营,只为确保她的刀刃只为他一人出鞘。
现在这把刀有了自我意识,甚至会先他一步预判局势。
“你什么表情?怎么跟被人抄了底仓似的?”
陈嘉莺冷不丁一激灵,下意识搓了搓胳膊上炸起的汗毛。
傅司宴在瓷盘上冷漠地切割那块带血丝的牛排,动作机械而僵硬,不像在就餐,倒像是在行刑。
他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我倒是不知道,向来我行我素的陈大小姐,竟会听我一个秘书的安排。”
傅司宴的声音冷漠中夹着一丝怒意,让陈嘉莺不明就里。
唯有傅司宴心里清楚,当时他怎么诓骗的陈嘉莺,姜时薇就是怎么利用的她。
他和姜时薇属于同一类人。
自然会瞄准同一个工具人。
姜时薇被他教得太好,以至于让他都觉得有些恼怒。
她咽下那口沙拉,心无旁骛道,“她说你眼下四面漏风,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正蹲在暗处盯着你,只等着你踩错一步。此时只有你的利益共同体出面,才能暂时震住他们。”
陈嘉莺向来坦荡,将那夜姜时薇嘱托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倒出来。
只是听者面色沉沉,甚至有些难看。
“噔——”一声。
傅司宴放下刀叉,将瓷盘震得一晃。
连带着桌对面的陈嘉莺也抬起眸来,撞进他眼底那片寒潭。
“傅司宴,你怎么——”
“陈嘉莺,你是真的脑子缺根筋还是在跟我装傻?”
傅司宴冷冷开口道,陈嘉莺此时才发现他面色冷厉,眼底更是沉得吓人。
“我听不懂,你能不能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