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房车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车门。
(。_。)
下午三点多到了水库边。
深绿色的水面倒映着周围的山丘,风一吹,波纹细碎地散开,太阳光在上头碎成一片一片。
爸爸把房车停在一颗巨大的柳树荫下,跳下车大声感叹空气好。
姐姐脱了鞋袜赤脚踩在草地上。
她的脚踝在绿色草皮的映衬下白得晃眼,脚背的骨节微微凸出,趾甲涂着淡粉色,走一步就在松软的泥地上留下一个小巧的印子。
我们踩着小石头往水边去,石头被水冲得圆溜溜的,嵌在泥沙里。
我捡起一颗递给姐姐,她接过去翻看,学着鉴宝节目的语气宣判不合格,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我们交换了,我的口袋里石头哗啦哗啦响,她只挑了三块,每一块都用手心擦干净才放进背包。
她两条腿不断在水边的浅滩上走动,踩进水里的时候她会稍微往后跳一下,嘴里嘶一声。
(~ ̄▽ ̄)~
爸爸在岸边架起鱼竿。
甩竿的时候动作做得挺大,鱼线没甩出去多远,身体倒是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
姐姐双手拢在嘴边笑他会不会,他坐稳椅子,说等大货。
过了好一阵,鱼竿突然弯了。
“来了来了来了——大货!”正在刷视频的爸爸立马吧手机一扔,这个人弹了起来。
鱼线绷得紧紧的,水面翻起白花,一条胳膊长的鱼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银光。
爸爸瞪着眼赶紧往后退着收线,脚底下踩着长了青苔的石头滑了一下,但他稳住了。
踉跄了一下,没摔。
鱼却在那一刻突然翻身一蹿,鱼线啪的一下松了。
鱼跑了。
爸爸站在岸边,歪着帽子,露出一半脸和满下巴胡茬,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他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
“呃啊——”
那声音里带着怒气,叹气,还有一股子自暴自弃的无语。
回音在水库上方荡了好几圈,几只水鸟惊得从林中飞出。
我和姐姐笑得直不起腰,姐姐扶着膝盖,另一只手往我这边指,笑得太厉害说不出话。
我笑肚子也疼了。
爸爸转过身来举起鱼竿:“它自己跑的!最少五斤!”
“五斤?”姐姐擦着眼泪。
“起码也是五十斤!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人家鱼有没有庙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