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尖瞬间烧得发烫。
我迅速把手机扣回桌上,双手重新放回键盘,却因为太紧张而敲错了好几个字。
“我……我只是看一下群消息。”我的声音发虚。
“群消息需要离开座位、弯着腰看四十秒?”他的语气没有升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被捕捉到的精准,“刚才那一下,腰塌了,肩膀斜了,眼睛也没在文档上。我都看见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是对的。
“继续写。”他只丢过来三个字,“还有半小时。再走神一次,今晚的惩罚就提前结算。”
我迅速把注意力拉回文档,强迫自己盯着那些文字。
手指重新开始敲击,却比刚才更用力,像在用动作证明自己已经重新集中。
可心跳还是很快,快到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剩下的半小时,我几乎没有再抬过一次头。
他那边依旧很安静。
偶尔能听见极轻的翻页声,或者杯子被放下的细微响动。
那种存在感强得几乎有些压迫,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定。
像有人真的坐在我对面,用沉默陪着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一小时到的时候,他先开了口。
“停。”
我的手指立刻从键盘上移开。
“把今天写的进度告诉我。”
我快速看了一眼文档,如实汇报了字数和完成的部分。
他听完,只“嗯”了一声,然后说:“还可以。比前两天快。把计划表上的今天那一项划掉。”
我拿起笔,在白板上那一栏后面认真地画了一条线。
“现在,抬起头。看摄像头。”
我依言抬头。
灯光下,我的脸大概还带着刚才被抓包后的红。他安静地看了几秒,忽然问:“紧张吗?”
“……有一点。”
“正常。”他的声音淡淡的,“被看着写东西,本来就会紧张。但你刚才那一下走神,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习惯性逃避。写到难的地方,就想找点别的事情做。对不对?”
我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先报备。告诉我‘这段写不下去’,而不是自己偷偷溜走。明白?”
“明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