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爬山也走了很久,可能太累了。】
【嗯。】
许朝接受了这个解释。
陆廷洲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盯着许朝手里那杯温水,喉结缓慢滚了一下。
他本来该松口气。
许朝什么都不记得,这件事就能被昨夜的酒意和黑暗一起埋掉。
可他听见那句【什么都不记得】时,胸口浮起的却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难看的失落。
像自己做过的事,只有自己知道。
而许朝甚至不知道该怪谁。
【你脸色很差。】
贺临川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许朝抬起头。
贺临川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保温壶,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可他的视线落在许朝走路略微僵硬的姿势上时,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要不要量个体温?】
【不用。】许朝连忙摇头,【真的只是宿醉。】
贺临川没有勉强。
只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那至少多喝一点。】
许朝接过来,小声说了谢谢。
贺临川的手指碰到杯缘,停了一瞬。
他昨天明明看着许朝回了帐篷,也记得苏婉晴后来没有回去。可眼前的人脸色泛白、站姿不自然,连接杯子时都下意识收紧了腿。
太像那天早上。
贺临川没有再看下去,只将保温壶放到一边。
【等一下不舒服就说。】
【好。】
一旁的陆廷洲看着这一幕,脸色忽然更差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是贺临川那副理所当然照顾许朝的样子,还是许朝接过水时那点毫无防备的信任。
又或者,是他明明知道许朝昨晚经历过什么,却只能坐在这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宋妍把筷子递到他面前。
【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