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耻辱。
“李总,您坐稳,我们这就出发。”司机小王的声音透着股刻意放低的恭敬。
李栖月没接话,转过脸看向窗外,调查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正在后退,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画面压下去。
金属台面的冰凉,腿被分开抬高时大腿内侧肌肉的拉伸感,假阳具推进喉咙口时涌上来的窒息和眼泪,不服从命令时的电击。
还有……地狱般无法高潮的十四天寸止……
“嗯……”
无穷无尽的痛苦又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引来李栖月那声短促的呻吟。
她猛地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点尖锐的痛感,像要用这个覆盖掉噩梦。
“调查所。”李栖月睁开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不过是养了一群废物。所谓的检查,跟地下黑诊所的非法手段有什么区别?”
她这话是说给司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用愤怒盖住羞耻,用居高临下的评价重新夺回心理优势。
前座的小王干笑了一声,“李总您别生气,这都是……流程,流程。”
“流程?”李栖月冷笑,“把一等公民按在检查台上,用假阳具捅喉咙测什么口腔数据,这也是联邦规定的流程?”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小王没再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悬浮轿车驶离调查所区域,汇入主城区的空中车道。
李栖月继续说着,像是要把在调查所里没能说出来的话全部倒出来。
“还有那个女记录员,竟然……竟然敢对我……”李栖月想起自己被迫高潮时的丑态,俏脸一红,终究没有说出口,“怎么,在调查所工作就高人一等了?不过是个三等公民,靠着点死工资过日子,在我集团里连初级督导的位置都坐不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前座司机的后脑勺。
“哦对了,调查所的司机宿舍是不是还在旧城区那边?听说那边晚上治安不太好,可惜啊,没什么钱换新房子吧……”
这些话刻薄得毫不掩饰。
她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位置——即使刚经历过那样的羞辱,她依然是李栖月,是月阙集团的总裁,是能轻易鄙夷这些底层的上位者。
小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声音还是维持着那副恭敬的调子,“李总说的是,我们这种小人物,确实没法跟您比。”
车继续开着。
李栖月渐渐觉得不对劲。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
这不是回月阙集团总部的路。
集团总部在市中心金融区,周围应该是密集的摩天楼群和空中花园廊桥。
可现在车正在往城市边缘开。
她坐直了身体,手指不再敲膝盖,而是轻轻搭在了车门扶手上。
“小王,这是往哪儿开?”
“送您回集团啊,李总。”
“回集团不走环城高架,你绕到工业区来干什么?”李栖月的语气冷下来,带着质问,“停车,我要看导航。”
小王没停车,车速甚至加快了一点。
“我说,停车。”李栖月的声音抬高,带着命令口吻。
但司机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恭敬,只有一种幸灾乐祸。
“抱歉,李总,目的地快到了。”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愤怒和故作镇定。李栖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几乎是扑到车窗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废弃的工业园区。
锈蚀的管道像巨蛇一样盘踞在厂房外墙,几盏残存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照亮地面上龟裂的水泥和丛生的杂草。
这个区域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