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肚子?我、我没有……”她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头垂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女、女孩子嘛……不、不一样的……”
“女孩子怎么了?”我越发困惑,“女孩子也会没胃口啊。”
“也、也不是完全没有早上就……湿了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消失在喉咙里。
“……啥?”我歪着头,没听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抬起通红的脸,眼睛紧闭着,用微弱得快要消失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自、自己弄……”
“……啊?”
我愣了两秒。
…………哦。
脑子里“轰”的一声,我总算明白这误会打哪儿来的了。
我说“空肚子”,她以为我说的是……那个“空”!
我说“十来回”,她以为我说的是……那个“十来回”!
“谁大早上跟你讨论这个啊!!”我猛地提高音量,又惊又气,脸也烧了起来。
“呜——!”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整张脸埋进胳膊肘里,彻底缩成了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我气得想敲她脑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看了过来,好奇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而且你,”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早上就……?”
“忘了它吧求你了……”她带着浓重哭腔的呻吟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当我什么都没说……不,当我什么都没问……不,当我不存在……”
一大清早被迫接收青梅竹马的奇怪隐私,我的心情真是复杂到难以形容。
尴尬、好笑、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更疼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教室里暗了下来。早读课还在继续,班长领读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我清楚地知道,今天这学,是上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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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终于响了,那声音在疲惫的耳朵里听来如同天籁。
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后脚教室里就炸开了锅,收拾书包的哗啦声、拖动椅子的刺耳声、相约去小卖部的招呼声混成一片。
我慢吞吞地把课本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上课时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偷偷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星晚发来的微信。
屏幕亮起的瞬间,那个粉色的爱心表情像有温度一样烫着指尖。
『放学,老地方等你??』
还用了个爱心表情。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想回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最后只是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兜里,动作有点粗暴。
那地方是实验楼后面的一间旧教室,据说以前是美术器材室,后来学校新建了艺术楼,这间教室就废弃了。
位置偏僻,窗户玻璃碎了几块,门锁也是坏的,平时鬼都不去。
但毕竟是在学校,白天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眼睛,真被人撞见可就完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背上书包,从后门溜出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笑闹声、脚步声汇成嘈杂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