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时到达高潮,身体像弓一样绷紧,然后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绵长而破碎的呻吟。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教室里回荡,还有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片刻后,余韵未消,她还保持着趴伏的姿势,背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伏在她背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汗水把两人的校服都浸湿了,黏腻地贴在一起。
她软软地靠在我怀里,我搂着她慢慢滑坐到地上。地上积了厚厚的灰,一坐下去就扬起一片。但我们谁也没在意。
“哈啊……肚子涨涨的……”她摸了摸小腹,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好像……装了好多……”
“自找的。”我拨开她被汗水沾湿的额发,粘在脸颊上的发丝被轻轻别到耳后。
她的脸还红着,眼尾的绯色未褪,嘴唇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
我低头,正要吻上那诱人的唇瓣——
“砰!”
门被猛地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如同惊雷。
林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封面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字样清晰可见。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眨,一下,又一下,缓慢得诡异。
她的目光呆滞地扫过我们尚未分开的身体——我还搂着星晚的腰,两人的衣服凌乱不堪,星晚的裙子堆在腰间,底裤褪在脚踝;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湿漉漉的水渍、散落的粉笔灰、凌乱的脚印;最后,定格在星晚潮红未褪、汗湿凌乱的脸上。
时间凝固了几秒。
也许只有三秒,也许有五秒。但在那种情境下,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长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后,变化发生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额头到脖子,像被人泼了红墨水,红得发紫,红得几乎要冒出热气。
眼睛瞪得滚圆,眼球因为震惊而微微凸出,碧蓝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嘴唇哆嗦着,张开,又闭上,再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嗬嗬声。
终于,声音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尖利、变调、撕裂般难听:
“你……你们……兄妹……!!”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像指甲刮过黑板。她猛地转身,手里的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书页散开。她甚至没去捡,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仓皇远去,哒哒哒哒,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那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心上,敲得人心脏发冷。
“哎呀,”星晚事不关己似地叹了口气,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把褪到脚踝的底裤拉上来,“被发现了呢。”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那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脊背发凉。
我看着还在晃动的门板,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垂死者的呻吟。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在播放下周卫生检查的通知。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眼前一黑,不是真的晕倒,而是那种巨大的、沉重的、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淹没上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部抽搐,手心冰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绝望的黑暗中反复回响:
这下……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