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良端起早已凉透的半杯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揉了揉眉心。
四十五岁。
他今年四十五岁了。
白手起家,四家连锁店,三套市中心的房子,一个外人眼中体面美满的家庭。
他原以为人生的下半场就是守着这份基业,看着儿子上大学、结婚生子,和妻子一起慢慢变老。
可现在呢?
他的妻子和儿子,或许此刻正在这座酒店某个房间的床上,做着本该属于夫妻之间的事。
陈国良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是一种混合著愤怒、震惊、荒诞和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的颤抖。
他很想立刻冲上去,砸开那扇房门,把儿子从妻子身上拽下来,大声质问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但他没有动。
他动不了。
因为在这股翻涌的情绪之下,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别的什么情绪。
他不敢去仔细辨认那种情绪。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被钉在椅子上的囚徒,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大堂电梯的方向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陈国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
电梯门开了。
林婉柔和陈浩走了出来。
但这一刻的林婉柔,已经不是刚才走进电梯时那个林婉柔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低胸连衣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酒红色的吊带丝绒短裙。那条裙子比刚才那件更加性感大胆。
吊带细得像两根丝线,堪堪挂在她圆润雪白的香肩上;领口开得极低,两团G罩杯的巨乳被丝绒布料裹得紧绷绷的,饱满得近乎张扬,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口红;裙子下摆处,臀部被裹出浑圆肥美的弧度,走起路来那两瓣沉甸甸的臀肉隔着薄薄的丝绒一颤一颤。
腿上是另一双丝袜,不是出门时那双普通的超薄黑丝,而是一双带着极细蕾丝花边的吊带黑丝。
吊带扣在大腿中段,紧紧勒进她白嫩丰腴的腿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肉感的凹痕。
大腿根部有一小截白腻的肌肤裸露在外,在酒红裙摆和黑色蕾丝之间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脚上那双黑色的细高跟换成了同色系的JimmyChoo的经典款高跟鞋,鞋跟更细更高,把她的脚背弓出一个更加诱人的弧度。
涂着酒红色甲油的脚趾透过黑丝隐约可见,每一步都踩得像猫一样轻软。
她的妆也重新补过了。
眼影加深了一层,眼线微微上扬,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让那双本就妩媚的杏眼更显勾魂摄魄。
唇上的豆沙色口红被擦掉,换成了更艳、更润的胭脂红,唇峰处微微晕开,像是刚刚被人吻过。
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陈国良认得、却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餍足的、慵懒的、被彻底满足之后的娇媚。
那双雾蒙蒙的杏眼里盛着水光,眼尾泛着还未褪尽的潮红。白皙的脸颊上浮着两团不自然的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的呼吸似乎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那对被丝绒裹着的巨乳随之轻轻颤动。
她的步伐也比平时更软、更慢,两条裹着吊带黑丝的丰腴长腿并得很拢,走起路来膝盖偶尔碰到一起,像是在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