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又是出于怎样而来的清醒?
卢闵易不想想这些,或许这都是一场考试,现在结束了,不用去在意了。
骨子里流露出点点痒瘾,脑海里浮现出臧白枝的脸。
他现在真想臧白枝啊。
臧白枝的脸,臧白枝的身体,她的一颦一言,真想步伐轻快地来到她身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拉住她的裙摆,若是能拉着手更好,她会惊讶吧,但不会作出过大的表情,她准不会放开他的手,她不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的手,一个杀人犯的手,在那时候,他就要道一声小姐。
困倦是洋面层层的涌浪,卢闵易心里却建起一座环状光灯塔,他忘记了衣柜外逐渐僵硬的尸体,全然投入到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完全是他自己的个性,那潜藏的畸形很快就会让他遭受痛击。
想着他的小姐,尽管臧白枝不认识‘他’。
杀了人的罪孽被卢闵易短时间抛之脑后,心里满是臧白枝对于一切的无知………不,不是无知,臧白枝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帮她完成了,到了第二天她去告诉臧荼她答应了,但臧荼会告诉她,不用做了,人已经死了。
臧荼不会说是谁干的,但臧荼会猜到是他,那又如何,他死不了。
臧荼会就此发现一件新事,她的这个私生子远比她的亲妹妹能干,书里的剧情改变了,臧白枝变成了‘卢悯’,他会当‘卢悯’,卢闵易决定一直当下去,为了臧白枝还是那个臧白枝,数星星,看烟火,如此纯洁。
卢闵易感觉自己要溺死,但为了一直欣赏这样的臧白枝,他甘愿溺死。
变成不是人的东西也好,杀人也好种种也好,他愿意,他愿意为了臧白枝杀人。
终于,困倦把他的精神压制住了,卢闵易睡过去,没睡太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衣柜的门与门的缝隙时,他马上就醒了。
和他料想的如出一辙,臧荼进来检查尸体,他趁机出去,对着臧荼身体向大门的最后一眼,卢闵易只看到大半个地毯变成了红色,血已经干涸了。
他偷偷地连下两层楼,进入自己的厢房把有血的黑衣脱下,急急忙忙在身上泼两勺冷水洗去血腥气,套回自己平时的那身衣服,上妆。
放下胭脂膏,镜子里亭亭立着‘卢悯’,卢闵易推开门,要去找臧白枝,事情做起来一口气,不为别的,他感觉自己胸口处正熊熊燃烧着一把火焰,苍蓝静谧的火焰,驱使他一刻不停。
所有的下仆往下边去,卢闵易逆流而上,不知怎的,往常对他视若无睹的下仆们脚上虽很急,眼神却暗暗地觑他,有的甚至在他靠近时把头转过来快速打量了他一番。
人流鱼贯而下,三楼一下子没人了,卢闵易停在楼梯口,侧着脸看这条空空的走道,直到最后一个下仆也下到二楼。
他觉察到了不对劲,可那火焰催使他不能再逗留,另一种不安窜出来,为这火焰增添一味助燃,卢闵易想见臧白枝的心情更加迫切。
三步并两步上楼,卢闵易迈开步伐,敲响臧白枝的厢房,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姐………!”
不安一下子攀升一大截,卢闵易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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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空空荡荡,没有臧白枝的踪迹。卢闵易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猛地回头奔去臧荼的厢房把门打开,臧荼也不在里面。
她去了哪?
她们去了哪?
卢闵易的眉头紧皱,他快速上楼发现锁还挂在那里,又直直奔下三层到二楼去,他迈开脚步,古色古香的雕栏在眼里只剩棕色,心里的不安每迈一步就浓重一分,火焰疯狂地崩裂、燃烧。
臧白枝,你在哪?
“小姐!”
他呼喊。
“小姐!你在哪?”
“小姐,你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