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白枝,你在哪里!
卢闵易一下子撞进人群里,二楼的厢房外全是人,下仆们搀扶着各自的主子集聚在走道上。
卢闵易往人群的尽头挤,艰难地挪步,他伸长脖子大叫一声小姐,也不管往什么方向,不管旁的怎么看他,人群里的人齐齐望着他,从他下来就在看了,他那声小姐话落,大家都撕下一层面罩来似的不遮掩地看着他。
“你小姐在那儿呢。”
原本纷乱的人群还在叽里咕噜说着小话,卢闵易来了便什么也不说了,他在沉默的蛛网上爬行,一个人往他耳边送上来一句话,只是这样轻如羽毛的话语在人群中也突出得很。
他听了便往那说的方向挤,人最多的地方,他硬是挤了出来,头发乱了,身上那件褂子也不知去哪了。
一间厢房,里面传出些血腥气。
哪会有这样的气味呢?
臧白枝哪会在里面?
卢闵易走出人群,耷拉着肩一步步推开那扇门。
“嘎吱………”
晨光下,臧白枝的一袭白衣变成了半身血衣,她半躺靠在墙边,头发散乱,手上攥着一把小刀,银花簪摔在地上同小刀一样全是血迹。
臧白枝的脸对着窗外,窗外的枝桠抽了芽,微微的阳光洒下,一只蝴蝶停在枝岔。
她的身前,一具高大的男尸躺在那里,神情可怖。
卢闵易心头的火熄灭了,他想迈出一步,步子沉得他抬不起来,他只得唤一声小姐。
他的小姐微微转回头,卢闵易仅看见那只眼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在那漆黑无波的眸子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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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第二天了。”
臧白枝还看着窗外。
“卢悯,我昨天找你,一直找你,”
“我一直没找着你。”
“你到底去哪儿了。”
卢闵易注视着他的小姐,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幽兰般婉转的声音蓦然出现,柔媚地回荡在二楼上空。
“都在这聚着干什么呢,不用做生意了?散了罢。”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
“哒…哒,……哒,”
“,哒,哒…哒,……哒…”
那人倚在门扉处,卢闵易不回头,她便扳住他的下巴。
臧荼缓缓吐出烟,全喷在他脸上,他不由眯起眼。
“真是第二天了,连烟抽起来都那么………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