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继续搓衣服。
沈远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的是,那间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应该还有一盒没开封的避孕套。那是陈大军上次回来时买的,一直没用完。
她在想,陈大军回来之后,晚上会不会要跟她同房。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沈远的脑子里。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姨,我去帮你买菜吧。"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
"行。我给你列个单子。"李雅婷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截铅笔头,蹲在地上写了起来,"五花肉两斤、啤酒一箱、花生米一斤、洗洁精一瓶、卫生纸两提……还有什么来着……对了,酱油也快没了,买一瓶。"
她把纸条递给沈远,又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够不够?不够你先赊着,回头我去给王婶结。"
"够了。"沈远接过钱和纸条,转身往外走。
"小远。"
他停下来。
"买完东西直接回来,别在外面瞎逛。"
"知道了。"
"还有……到了王婶那儿,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你小姨夫要回来了,你小姨高兴得不得了,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听到没?"
"听到了。"
"去吧。"
沈远走出了院子。
王婶的杂货铺在村口,走路十分钟的路程。沈远一路走一路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他把纸条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买齐了,王婶果然问了。
"哟,小远,买这么多东西?家里来客啦?"王婶一边往塑料袋里装花生米,一边笑眯眯地问。
"我小姨夫要回来了。明天到。"沈远按照李雅婷教的说。
"哎呀!大军要回来啦?"王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嗓门也高了八度,"不是说国庆才回吗?怎么提前了?"
"说是工地放假。"
"那可太好了!雅婷一个人在家大半年了,可算把男人盼回来了!"王婶一边说一边冲沈远挤了挤眼睛,"你小姨高不高兴?"
"高兴。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了。"
"那是那是!男人回来了嘛,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王婶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中年妇女特有的意味深长,"大军也真是的,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心疼人。你小姨一个人又种地又操持家务,多不容易。他回来了可得好好补偿补偿你小姨。"
沈远不想听她说下去了。他拎起塑料袋,丢下一句"王婶我先走了",转身就走。
"哎,小远,你慢点儿!"王婶在后面喊,"回去跟你小姨说,缺什么尽管来拿!"
沈远没回头。
他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太阳已经升高了,晒得他脊背发烫。
王婶那句"好好补偿补偿你小姨"一直在他耳朵里嗡嗡地响,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补偿。怎么补偿。
陈大军回来之后,晚上关了灯,拉上窗帘,在那张暗红色龙凤呈祥的大床上,把她压在身下。
沈远的手猛地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指节发白。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李雅婷家的院子。
院子里,李雅婷已经把床单洗好晾上了,正站在一把木梯上擦堂屋门楣上面的灰。
她踮着脚,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湿抹布往上够。
因为够得吃力,她的身体往后仰着,腰肢拉成了一个弓形的弧度,短裤下面两条修长的腿绷得笔直,小腿肌肉微微隆起。
吊带背心被拉得很高,露出了一大截腰腹,光滑的小麦色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小姨,小心点儿,别摔了。"沈远把东西放在地上,走过去扶住了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