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李雅婷。
想到了那些夜晚。
想到了她在月光下的身体,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腰窝里积着一小洼水光。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细碎的、压抑的声音。
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大腿内侧的皮肤滑腻柔软,烫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绸缎。
他想到第一次。她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他把她抱上了床。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大军",他没有停下来。
他想到那个暴雨夜。
破庙里,她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每一寸曲线都清晰得像是用笔描出来的。
她冷得发抖,他抱住了她。
然后就不只是抱了。
他想到婚床上那一次。
她家的床,她和陈大军的床。
他在那张床上把自己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爱她",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黑暗的、几乎是报复性的快感。
他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占有了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想到最近一次。
那是清醒的。
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他表了白,她哭了,然后他们做了。
那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慢,轻,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湿漉漉的,里面有很多东西,他看不懂,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看懂。
他以为那一次是"爱"。
但现在,蹲在这片玉米地里,被太阳晒得头昏脑涨的时候,他突然不确定了。
他真的爱她吗?
还是他只是需要她?
需要她的身体,需要她的温暖,需要她看他的眼神,需要她对他的依赖,需要"被一个女人需要"这件事本身带来的虚假的价值感?
他高考失利,逃到乡下。
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
然后他遇到了李雅婷。
一个孤独的、寂寞的、丈夫常年不在身边的年轻女人。
他发现自己可以让她笑,可以帮她干活,可以在她喝醉的时候"照顾"她,可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伴"她。
这些让他觉得自己有用了。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废物了。
但这是爱吗?
还是只是一个失败者在另一个失败者身上寻找存在感?
"大伯。"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