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隔壁柳家看了看,生怕这俩人不小心露了馅,坏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良家寡妇”人设。
“怎么?这地方我们来不得?”黄蓉自顾自地在石桌旁坐下,顺手拿起那件补了一半的长衫,啧啧称奇,“瞧瞧这针脚,细密匀称。谁能想到,咱们归云庄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竟然会为了个穷书生做这种粗活?”
“蓉妹妹!”程瑶迦脸上一红,一把抢回衣服,“别取笑我了。云生他不容易,衣服破了也没钱买新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是啊,你是闲不住。”
黄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近程瑶迦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乐不思蜀了啊,还真把这破院子当家了?再说了……我们昨天就来了。”
“昨天?”程瑶迦一愣。
“是啊。”黄蓉指了指隔壁那个葡萄架的方向,眼神暧昧至极,“就在那个葡萄架外面,墙头上。本来想找你聊聊天的,结果看你们俩忙得热火朝天的……又是骑马又是吹箫的,啧啧,那动静,我们哪敢打扰啊?”
“啊?!”
程瑶迦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捏碎,“你们……你们都看见了?!”
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不是自己那副浪荡模样被姐妹看光的羞耻,而是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愤怒与委屈。
那是她的云生啊!
那个在葡萄架下满脸通红、连解个衣带都会手抖的纯情书生;那个在她心里像是一块无瑕美玉、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这两个……这两个看惯了肮脏男人的女人眼皮子底下!
被她们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肆意打量,甚至……还在心里品头论足!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一幅传世名画,被两个满身泥垢的路人掀开了遮羞布,还指指点点地评论画工如何。
这是亵渎!这是对她那份纯净爱情的极大侮辱!
“看的一清二楚。”
一直没说话的小龙女突然开口,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专业”评估,认真地说道:“那个书生……本钱不错。形状挺拔,看着比奴四那个黑黢黢的要干净顺眼多了。”
“噗——”
程瑶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一半是呛的,一半是被气的。
“龙儿!你……你住口!”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小龙女面前,像是一只炸了毛护崽的母鸡,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能……怎么能拿他和那个低贱的奴才比!他是读书人!他是干净的!你们……你们怎么能用看那种东西的眼神去看他!”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柳云生藏进地窖里,再也不让任何人看一眼。
那是只属于她的风景,只属于她的温柔,怎么能……怎么能让这些“外人”给玷污了!
“既然这么有劲儿……”黄蓉眼波流转,像只盯着肥肉的狐狸,“那程姐姐是不是也该……让我们姐妹也尝尝这口细糠是什么滋味?”
“不行!绝对不行!”
程瑶迦想都没想,直接像只炸了毛的母猫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护住手里那件破长衫,仿佛那就是柳云生本人。
“蓉儿,龙儿,咱们是姐妹,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们分享……”
她瞪圆了那双桃花眼,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但是云生……不行!他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黄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哟,这么护食?不过就是个穷书生罢了,至于吗?”
“至于!”
程瑶迦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认真与柔情,“你们不懂。云生他和那些男人不一样。那些男人是为了操我,为了我的身子。可云生……他是真的想娶我,想跟我过日子。”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长衫上那个刚刚补好的补丁,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我这辈子,虽然锦衣玉食,嫁的也是名门正派,可冠英他……从来没给过我这种感觉。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全心全意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这是我唯一的净土,我不许任何人弄脏了它!”
说到最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过黄蓉和小龙女:
“尤其是你们两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尝鲜?你们可以去玩弄别的良家少年!要是敢对他动歪脑筋,别怪我不认你们这两个姐妹!”
“走走走!快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两人往门外推,“别在这儿晃悠,万一让云生看见了,起了疑心怎么办?快回你们的王宅去!别来打扰我的清净日子!”
“哎哎哎!别推啊!”
黄蓉被推得踉踉跄跄,无奈地和同样被赶出来的小龙女对视一眼。
“好好好,我们走还不行吗?”黄蓉站在院门口,整理了一下被推乱的衣襟,看着那个一脸防备守在门口的程瑶迦,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姐妹。行行行,你的宝贝书生我们不碰,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