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的震颤在窗外变得剧烈,无数时间切片如万花筒般旋转。
开拓者站在车头,肩上的黑猫金色瞳孔收缩又扩张,像在调整焦距。
昔涟站在他身边,虹色的眼睛注视着那些飞掠而过的画面——有些是她熟悉的,有些是她从未见过的。
“第一个节点。”末王的声音响起,“你刚刚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
膜上的影像开始聚焦。
节点一
时间线:列车刚刚进入翁法罗斯,开拓者和丹恒乘坐的车厢被纷争的泰坦的长矛击落。
影像浮现:
破碎的车厢。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灰尘和火花在空气中弥漫。开拓者躺在废墟里,胸口的血正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金属地板。
记忆中的开拓者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看着上方那个巨大的破洞——透过破洞能看见翁法罗斯灰暗的天空。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出来。
记忆中的丹恒跪在他身边,双手按在伤口周围,试图止血。但血太多了,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怎么可能……”丹恒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呼吸……开拓者,呼吸!”
开拓者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微弱。
丹恒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没有救援,没有医疗设备,什么都没有。只有废墟,和远处泰坦移动时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开拓者……开拓者……!”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慌。
但开拓者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眼睛正在失去焦距。
“不行……”丹恒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得先带你出去……坚持住……!”。
就在这时
影像里,有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渗了出来。
很淡,几乎看不见。
是一层薄薄的金色光雾,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包裹住开拓者的伤口。
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
开拓者的呼吸虽然微弱,却没有停止。
“历史上,”末王的声音平静地叙述,“是昔涟的力量暂时保住了你的性命。之后在欧洛尼斯祭坛,也是她冒充神明注视了你,维持了你的意识不散。”
开拓者看着膜上的影像,沉默。
影像切换。
翁法罗斯权杖的核心数据层。
无数代码如星河般流动,构成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几何图形。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生命体征监测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一个名字:【开拓者】。
旁边,【管理员数据完整性】的数值正在急速下降:87%…65%…42%…
历史上的系统日志弹出警告窗口:
【警告:检测到管理员生命体征濒临崩溃。】
【启动紧急数据修复协议。】
数据流开始涌动。
无数光点从数据星海中分离出来,汇聚成一条光带,流向那个【开拓者】,修复进度条开始读取:10%…25%…38%…
修复进行到一半。
忽然,另一股意识介入了。
数据流中浮现出一个新的标识——那是赞达尔的权限签名。那个时间点的赞达尔,发现了系统异常,停止了修复协议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