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三月七已经转向丹恒:“喂,你怎么说?”
丹恒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很久,他才开口:
“丹枫消失前,我对他说过。”
他顿了顿。
“我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
他转过头,看向开拓者。
“我没能做到。”
开拓者想说什么,丹恒抬手制止了他。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想试试。”
姬子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微笑起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列车的大家会全力支持你的。”
黑天鹅靠在吧台边,手中把玩着一枚忆泡。
那忆泡里闪烁着翁法罗斯的片段——哀丽秘榭的花,树庭的金色光芒。
“听起来会是一段壮美的记忆呢,”她轻声说,“作为忆者,很难拒绝这样的邀请。我当然会出手。”
星期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有生以来竟然有机会参与到这样的冒险……看来当初选择搭乘列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问题是,你需要的‘燃料’需要如何收集呢?”
开拓者肩上的黑猫轻轻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
他低头,看见《如我所书》的笔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笔尖微微发着光,悬在虚空中。
“命途的力量,”开拓者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确定性,“也就是意志在物质世界的反映。无论开拓、欢愉、记忆,还是巡猎……你们想要帮助昔涟的愿望,会对膜内和弦内的其他膜世界产生回响。当回响的声音,振动足够大时,弦的频率便可能产生改变。”
三月七摸摸脑袋:“你说的太复杂了,我听不懂。”
开拓者此时才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决心,还有一丝近乎荒谬的释然:
“这是‘他’告诉我的,我也不是很明白。总之只要足够多的人愿意帮助她,我们就可能改变这个结局。”
不知什么时候,《如我所书》从开拓者的手里漂浮到空中,悬浮在众人中央。
那本书散发着柔和的暖光,书页无风自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三月七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走到开拓者身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的力量,给你。”
丹恒走过来,把手放在三月的手上。
“我的,也给你。”
笔尖落了下去。
不是写在书的纸页上—是写在虚空里。
第一行字浮现出来,是三月七的字迹,带着她特有的活泼与坚定:
“从贝洛伯格开始,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会分离。”
第二行,丹恒的字迹,笔锋锐利而沉稳:
“这一次,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
然后是第三行、第四行……
众人惊异地看到,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光芒飞进笔中——姬子的红色、瓦尔特的紫色、黑天鹅的幽蓝、星期日的金色……那些光芒汇入笔尖,在虚空中凝结成字迹,然后飞入《如我所书》中。
字迹越来越多:
“愿你的旅途永远有星光指引。”—姬子。
“开拓的意义,在于创造奇迹。”—瓦尔特。
“希望此行会为你编织最美的记忆。”—黑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