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可以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话音刚落,空间开始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
冻结解除。时间重新流动。
开拓者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些记忆的重量还压在他的灵魂上,让他几乎站不起来。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地面上,仍然是那只黑猫。
黑猫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盈地跳到了他的肩头。
末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刚才更远,像是从时间的彼端传来:
“去吧,当改变所需的燃料备齐,回溯‘时间’的列车便可以启航。”
“你怎么了?”
三月七的声音把开拓者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看见三月和丹恒正担心地看着他。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黑猫——在开拓者肩头,黑猫安静地蹲坐着,金色的瞳孔半闭着。
开拓者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三月七困惑的脸,扫过丹恒微皱的眉头,最后落在观景窗外那片仿佛要吞噬翁法罗斯的星空上。
“三月,丹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我想要把昔涟带回来。”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三月七眨了眨眼:“……啊?”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开拓者,等着下文。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开拓者继续说,“但刚才……我见到了‘终末’。或者说,见到了某种能改变‘终末’的存在。”
他把手按在胸口—那个位置,刚才还残留着其他宇宙的记忆带来的幻痛。
短暂的沉默后,开拓者把瓦尔特、姬子、黑天鹅、星期日都叫到了观景车厢。
他向众人讲述了刚才的遭遇——省略了那些刀片般的记忆,只说了末王的出现、弦的比喻、以及改变历史需要“燃料”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肩上的黑猫安静地蹲着,金色瞳孔偶尔转动,像是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开拓者说完了一切。
末王的话。弦上的无数个自己。昔涟被困的轮回。以及——他需要力量。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他的声音很平,“改变已经写定的历史,对抗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东西……可能最后什么也做不到。”
他抬起头,看向三月和丹恒。
“但我试过了。试过接受这个结局。试过告诉自己‘这是她的选择’。试过继续前进——”
他握紧拳头。
“我做不到。”
沉默。
然后三月七走了过来。
“你说完了?”
开拓者点头。
三月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她笑起来,眼睛里有光,“笨蛋,这种事还需要问吗?”
她把手按在开拓者肩上,认真地看着他:
“从贝洛伯格开始,我们哪一次不是在做‘听起来像疯话’的事?这次也一样。”